空荡荡的家冷清得心慌。
以前的这个时候陆裴该在厨房忙碌，念念该缠着我讲故事。
可现在只剩我一个人抱着手机在沙发流泪。
门锁响动，陆裴回来了。
他坐到沙发边伸手**我的头发：“没开灯？晚饭吃了吗？”
我下意识躲开，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你看到信息了？”
“看到了。别闹小孩子脾气。”陆裴语气平淡。
我自嘲地笑，眼泪又掉下来。
“闹脾气？你抱着她，她喊你老公，你不反驳，这叫我闹脾气？她甚至把我的女儿认错是她的女儿！”
“她生病了，我总不能跟病人计较。院长交代要顺着她，不然影响科研楼投资，对医院对我都不好。”
“你的事业，比我们的婚姻我的感受都重要，是吗？”
我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陆裴沉默片刻，语气缓和。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吗？我跟你结婚就是因为你会全身心支持我的事业，她是个病人！我让你负责她，也是因为你是最专业的，能处理好，不会给她借题发挥的机会。等投资落实，她病情稳定些，我们再想办法。”
为了让自己放心，所以让我去照顾那个抱着我丈夫喊老公、处处挑衅我的女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离婚协议书准备好没一会我就递交了辞职信。
分市的教授就找我去港区做主任医师了，我一直在等律师的财产分割和离婚手续。
我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下定决心的事情绝对不会改。
既然我要走，就绝不会回头。
不过陈喻言是我手上负责的病人，我会负责到底再离开。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医院就被护士长叫住。
“清辞，主任那边点名要你过去换药，陆主任特意交代，让你多上心。”
我攥紧手心，压下心头的不适还是走向了VIP病房。
推开门，里面的场景刺得我眼睛生疼。
念念正坐在陈喻言床边，乖乖地给她剥橘子，而陆裴坐在一旁低头看着病例。
偶尔抬头对两人笑一笑。
念念看到我，眼神躲闪了一下。
护士长将我拉到一边：“清辞，陆主任交代了，陈小姐那边还是你主要负责。他……已经尽量不去那间病房了，查房都换别人。你多担待就当是为了医院。”
我点点头，换上护士服走向VIP病房。
推开门。
陈喻言正靠在床头，念念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笨拙地给她剥葡萄。
看到我进来，念念眼睛一亮。
下意识想喊妈妈，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怯怯地看了一眼陈喻言，小声改口：“……清辞阿姨。”
陈喻言满意地笑了，搂过念念亲了亲她的发顶。
“真乖。”
我心被刺痛了一下。
“陈小姐，该换药了。”
换药过程，陈喻言极尽刁难。
嫌消毒水凉，嫌胶带太紧，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调整靠枕。
陈喻言血管极细，本就不好穿刺。
我绑好压脉带，找到一段血管，消毒，准备进针。
陈喻言突然缩手，身体往后躲。
“哎呀，我害怕！轻点，我怕疼！”
“陈小姐，请配合，手不要动。”我提醒。
针尖刚靠近皮肤，陈喻言又是一抖，整只手胡乱摆动起来。
我立马稳住手腕。
“你看！她技术不行！差点就要扎疼我了！”
陈喻言立刻尖叫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别过来！我不要你扎！”
陈喻言哭闹着，把手藏到身后。
“陈小姐，你继续乱动只会增加痛苦和穿刺次数。请你配合，我会一次给你解决。”
陈喻言看着已经输上的液体，一口气堵在胸口，发作不得。
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收拾用物正准备离开，一直安静看着的念念忽然小声开口带着埋怨。
“清辞阿姨，你刚才好凶……都把喻言妈妈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