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口的时候,谁把他背上六楼?
现在人没了,一个个都长了嘴。
赵坤抬手又想推我。
我抓住他的手腕。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动手。
我盯着他:“你再碰我一下,我让你今天从这栋楼横着出去。”
楼道里瞬间安静。
赵坤嘴角抽了抽:“你吓唬谁?”
我没松手。
我这人平时脾气不算大。
做生意嘛,天天赔笑脸,脸皮早练出来了。
可有些事不能忍。
尤其是他拿沈伯的死往我头上扣。
沈伯活着的时候,他没来过。
死了,他倒成亲人了。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一个声音。
“请问,哪位是林川先生?”
所有人扭头。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额头有汗。
他扫了一圈,最后看向我。
“林川先生?”
我松开赵坤:“我是。”
他走上来,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姓顾,顾明远,恒正律师事务所。沈鹤年先生生前委托我处理遗嘱相关事务。”
遗嘱两个字一出来,楼道里又炸了。
赵坤脸色变得很快。
刚才还要吃人,现在眼睛亮了。
“我是他侄子,亲属!你跟我说。”
顾律师看都没看他。
他把公文包放在楼梯扶手上,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处贴着公证处的封条。
顾律师说:“根据沈鹤年先生的委托,我需要先确认林川先生本人身份。”
赵坤急了:“你什么意思?我是亲属,你绕过我?”
顾律师语气很稳:“遗嘱受益人是林川先生。”
楼道里像被谁按了暂停。
连李婶手里的瓜子都停在嘴边。
赵坤皱眉:“受益人?”
顾律师打开纸袋,抽出文件,目光落在我脸上。
“沈鹤年先生在遗嘱里,指定由林川先生继承其名下全部可处置的财产。”
我手指僵住。
赵坤先笑了。
笑得很难听。
“全部财产?他一个住老破小的孤老头,有个屁财产。那破房子也不值几个钱,还欠物业费呢。”
顾律师看向他,声音依旧平稳。
“沈鹤年先生名下资产,初步核算为***三千七百万元整。”
啪嗒。
李婶嘴里的瓜子掉了。
赵坤脸上的笑卡住。
物业老周对讲机里传出电流声,他都没反应。
我站在原地。
耳边只剩楼道里的回音。
三千七百万。
沈鹤年。
那个每年除夕来我家喝国窖1573的怪老头。
给我留了三千七百万。
2
十年前,我第一次见沈鹤年,是在我家门口。
那年除夕,我爸还活着。
我二十四岁,刚从外地辞职回来,跟我爸一起守着小区门口那间烟酒店。
店不大。
卖烟,卖酒,卖饮料,也给熟人赊点账。
过年那几天生意好。
我爸忙到晚上八点,关门回家时,顺手从店里拿了一瓶国窖1573。
我问他:“爸,今晚喝这么好的?”
我爸说:“你今年回来过年,咱爷俩喝点。”
我挺高兴。
那时候我还没被生活抽过太多耳光。
觉得辞职算个屁,大不了重来。
我妈在我高中时就走了,家里一直我和我爸两个人。
除夕夜,桌上四个菜。
红烧鱼,卤牛肉,凉拌黄瓜,一盘花生米。
电视里放春晚。
我爸刚把酒开了,门响了。
砰。
砰砰。
声音很轻,又很固执。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头。
头发乱,棉袄旧,手里拎着一个蓝色布袋。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
“林建国在吗?”
我回头:“爸,找你的。”
我爸走过来,看见他愣了两秒。
“老沈?”
老头点点头:“过年了。”
就三个字。
我爸沉默了一下,然后把门拉开。
“进来吧。”
我当时心里不太舒服。
过年夜,谁家突然来个老头蹭饭?
可我爸已经从鞋柜里拿拖鞋了。
老头进门,坐得很拘谨。
我爸给他添了碗筷,又倒了一杯酒。
老头闻了一下,眉毛动了。
“国窖?”
我爸笑:“你鼻子还挺灵。”
老头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
然后就不说话了。
那晚他吃得很少。
花生米夹了几颗,牛肉只碰了一片。
酒倒是喝了三杯。
每一杯都喝得慢。
我爸陪他喝。
两个人话不多。
偶尔提几句旧事,我听不懂。
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