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毅愣了几秒。
“你说什么？”
“把名字让给她，我会死。”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模型被砸倒的声音。
赵婉宁尖叫：“哥，模型裂了！”
赵成毅追出来，抓住我的手臂。
“你故意激我？”
我看着模型底部断开的木板。
一张折叠得极薄的设计草图露了出来。
那是我**模型时塞进去的第一版原稿。
右下角写着日期和我的名字。
赵婉宁扑过去想捡。
林建峰比她先一步按住那张纸。
“这份原稿，组委会带走保管。”
我回到办公室时，门锁已经换了。
人事经理孙立站在门边，手里拿着封存清单。
“许老师，停职期间，您不能进入工作区域。”
“我的私人物品也不能拿？”
“可以，但要由我们陪同。”
邵明川坐在玻璃隔间外，见我进来，手忙脚乱地合上文件夹。
我看见封面上写着“主创人员调整”。
“邵工，名单里有你？”
他摸了摸领带结。
“许老师，我只是暂时代管。”
“我还没走，你已经坐上我的位置了。”
孙立拦在中间。
“院里的正常安排，请您配合。”
我打开抽屉，里面空了。
记录本、手绘尺、存放原稿的硬盘，全不见了。
“谁动过我的东西？”
周小满从角落站起来。
“昨晚赵院长让人来清过一次。”
孙立瞪她：“你看见了？”
“我值夜班。”
“没证据的话别乱说。”
周小满咬着吸管，声音低下去。
“我看见赵设计师抱走两个箱子。”
赵婉宁推门进来。
“那些都是院里的资料，我拿去归档，有问题吗？”
我问：“我的私人硬盘也是院里的？”
“里面装着院里的项目。”
“我母亲二十年前留下的手稿，也属于你？”
她把一张签收单拍在桌上。
“你自己签字领回去。别回头少了东西，又说是我偷的。”
我扫了一遍，没有签。
“先把箱子打开。”
“许知微，你现在是被调查的人，没资格提要求。”
“那就报警。”
孙立立即把门关上。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外面。”
我拿出手机。
赵婉宁扑过来按住屏幕。
“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东西还我。”
“我要是不还呢？”
“那我就让**帮你数清楚，你抱走了多少本，改了多少张图。”
邵明川站起身。
“赵设计师，还是把箱子拿来吧。许老师的私人手稿不能混在院里资料中。”
赵婉宁转头看他。
“你不是已经接她的位置了吗？现在帮她说话？”
邵明川又摸了一下领带。
“我只按清单办事。”
十分钟后，两个箱子被搬了进来。
我一件件核对。
少了一台旧工作站。
“机器呢？”
周小满说：“昨晚被送去资料室了。”
赵婉宁抢着解释：“那台东西早该淘汰，我让人清空了。”
“谁清的？”
“我。”
“你确定清干净了？”
她笑了一声。
“一张纸都没留下。”
我没有再问。
那台工作站有一个只有我知道的隐藏账号。
从归潮图书馆落下第一笔开始，它便自动保存每次修改，还会把屏幕录制送到远程存档处。
赵婉宁删掉的，只是她看得见的东西。
我在孙立的**下登录另一台电脑，打开组委会举报页面。
姓名一栏，我写下许知微。
举报内容只有一句话。
“归潮图书馆参赛署名遭人篡改，现提交三百小时完整创作记录，请求核查。”
孙立凑过来。
“你在做什么？”
我点下提交键。
“拿回我的名字。”
赵家晚饭摆了十六道菜。
婆婆王秀兰坐在主位，见我进门，筷子直接拍在桌上。
“还知道回来？”
赵成毅拉开我身边的椅子。
“妈，有话好好说。”
“她都要把**妹送去接受调查了，还怎么好好说？”
赵婉宁低着头剥虾，眼泪一滴滴落在碗里。
王秀兰把一份说明推到我面前。
“签了。”
“这是什么？”
“证明归潮图书馆是你和婉婉共同设计的。你签完，大家还是一家人。”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主创设计师只写了赵婉宁。
我的名字放在“协助人员”一栏。
“这也叫共同设计？”
王秀兰夹了一块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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