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扔进我碗里。
“你嫁进赵家七年，没生下一儿半女。成毅没嫌弃你，你还想怎么样？”
赵成毅皱眉：“妈，别提孩子。”
“为什么不能提？她连个孩子都没有，百年后那些奖牌带进棺材吗？婉婉有了出息，还不是给你们养老？”
江苒坐在我旁边。
她原本不肯来，是我硬拉来的。
她把碗一推。
“老**，奖牌能不能带进棺材我不知道，偷来的东西一定能带进档案。”
王秀兰拍桌：“谁请你来的？”
“我请的。”
我把说明折好，放进包里。
赵成毅按住包口。
“你带走做什么？”
“留证据。”
“知微，我已经给足你台阶了。”
“你的台阶是让我跪下，再把我做的东西举过头顶送给**妹？”
赵婉宁哭着站起来。
“我不要了行不行？明天我就告诉组委会，我退出。”
王秀兰一把拉住她。
“凭什么退出？东西已经署了你的名，就是你的。”
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经过门口，看见我后停了下来。
“许老师，您回临江了？”
王秀兰上下打量他。
“你认错人了吧，她就在一个小设计院上班。”
老人没理她。
“前年南川旧城改造，若不是您把方案退回重做，那条老街已经拆没了。我们一直想当面谢谢您。”
赵成毅端起茶壶，手背绷得发白。
“何老，知微只是替老师整理过资料，您记岔了。”
何老看向他。
“我年纪大，自己的救命恩人还认得。”
我起身送他出去。
回来时，赵婉宁把说明撕成两半。
“嫂子，你真厉害。吃顿饭都能找人演戏。”
江苒抄起半杯茶泼在她面前的桌布上。
“你连何敬山都不认识，还敢去领建筑金奖？”
赵婉宁抹了一把溅到下巴的茶水。
“他很有名吗？”
“他主持修复过十二座古城。你参赛说明里引用的三条原则，全是他写的。”
桌边没人再动筷子。
王秀兰把矛头转向我。
“你明知道婉婉不认识，为什么不提前教她？”
我笑出了声。
“一家人果然整整齐齐。偷东西的嫌失主没把使用方法写清楚。”
赵成毅把我拉出包厢。
“你非要毁掉她？”
“退出比赛，她就不会被毁掉。”
“她已经在全院面前庆祝过。现在退出，别人怎么看她？”
“那是她该受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旧工作卡。
“签下说明，明天恢复工作。你还是主创建筑师，办公室也给你留着。”
我接过工作卡，掰成两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赵成毅，你留给自己的台阶，好好走。”
第二天一早，归潮图书馆模型被人砸了。
底座断成三截，阅览室的屋顶被踩扁，原稿也不见了。
赵婉宁站在模型室门口，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孙立指着监控画面。
“昨晚十点四十分，许知微用旧工作卡进入设计院。十一点零五分，模型室的灯亮过。”
画面里的人戴着**和口罩，身形与我相近。
赵成毅把遥控器放下。
“知微，你解释一下。”
“我的工作卡昨晚被我掰断了。”
孙立拿出半张卡片。
“我们只在垃圾桶里找到这一半，另一半没有。”
“所以你们认定是我？”
“门禁记录写着你的名字。”
会议室坐了二十多人。
昨天还替我鸣不平的同事，今天纷纷移开目光。
赵婉宁走到我面前。
“嫂子，你不愿意让我参赛，可以直说。为什么毁掉模型？”
“因为毁掉模型，最着急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什么意思？”
“原稿在组委会手里。模型毁了，重新做一个就行。你怕的，是三天后的创作说明。”
孙立敲桌。
“别转移话题。”
周小满被叫到前面。
她抱着一本考勤册，手一直往围裙式工作袋里摸。
那是她紧张时找糖吃的习惯。
赵成毅问：“昨晚你看见许知微了吗？”
周小满没找到糖。
“看见了。”
江苒当场站起来。
“小满，你再说一遍。”
“我十点半离开时，看见许老师在电梯口。”
我看着她：“我穿什么衣服？”
“黑色大衣。”
“鞋呢？”
“没注意。”
“我昨晚穿的是运动鞋，鞋底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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