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看着2771。
“那你怎么办？”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会死吗？”
2771：“我不会死。您可以重新定制。我的云端数据库是实时更新的，只要您授权恢复，所有记忆和交互记录都不会丢失。”
他停顿一下，向前迈一步，伸出手，握住宋宁的上臂，不容抗拒将她往游艇的方向推：“请您上船后抓好栏杆。”
宋宁被他推得往前踉跄半步，又回过头来看他：“可是重新定制的不一样。你是独一无二的。”
2771的睫毛垂下轻颤，又抬起眼，看着她：“抱歉，我无法回答您这个问题。”
宋宁咬了咬嘴唇，转身踏上游艇的甲板，抓住舷侧栏杆。
孩子们一个一个被保镖抱上船，最小的那个还在哭，被水手接住，裹进一件**救生衣里，系紧带子。
裴崇站在踏板边，看着最后一个孩子被安置好：“宓宓，上去吧。”
祈宓摇了摇头：“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裴崇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捏住她鼻尖，轻轻晃了晃：“刚才还说要打死哥哥，现在又变卦了？”
祈宓的鼻子被他捏着，呼吸不畅，声音变得瓮声瓮气：“那不一样……”
裴崇松开她的鼻尖，手掌顺势滑到她的后脑勺，轻轻按一下。
他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
他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里面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宓宓乖。”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如果哥哥真的不在了，你也要勇敢。”
“回到岸上之后，裴氏集团旗下有孤儿基金会，你要替哥哥安置好他们。”
祈宓看见他的喉结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坚硬的东西。
“是哥哥不对。”他的声音有些发涩，“骗你网恋，骗你见面。”
“以后别轻信网上的人，要有自辩能力。出门一定要带保镖，别任性。”
祈宓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眼泪滑过脸颊，汇聚在下巴尖上，一滴一滴落在她胸前橙色救生衣上。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把他敞开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上。
周问野望着漆黑海面：“上去吧，就等你了。”
船长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拎着两件救生衣，递给周问野和裴崇：“谢谢。”
祈宓被2771拉着胳膊，半推半送带上游艇的甲板。
她的脚刚踩上甲板，身后就传来水手拉动踏板绳索声音。
她转过身，扑到船舷边，双手抓住金属栏杆，探出半个身子往回看。
裴崇站在船尾甲板上，橙色救生衣已经套在身上，带子还没系紧，垂在腰侧。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船身在他身后又倾斜一点，海面上灯光碎成一片晃动光斑。
游艇的引擎声逐渐远去，船尾白浪在黑暗的海面上拖出一条逐渐消散的痕迹。
裴崇看着游艇尾灯缩小成针尖大光点，融入海平线上雾气里。
才垂下头，开始系救生衣的带子：“把人带过来。”
两名保镖押着黑色旗袍女人走过来。
她的盘发散一半，一缕头发垂在脸侧，手腕上扎着一根塑料扎带，勒进皮肤里。
裴崇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抬起脚，皮鞋的鞋底踩在她的肩头。
她身体随之倾斜。
他借着这个姿势，把鞋底沾上的水渍慢条斯理蹭在她旗袍肩部布料上，“谁派你来的。”
女人偏过头，看一眼踩在自己肩上那只皮鞋，又转回来，对上他视线：“没有谁。”
林特助从后方走过来，手里拎着透明证物袋：“021**。从他房间里搜出来剩余**，型号与备用游艇内安装的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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