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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她不挑食，但喜欢数落我买贵了。
提着菜进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我**手机亮着。
她在跟姨妈视频。
也就是晓雯的妈妈。
“哎呀，你就别夸她了。”
我妈笑得满脸褶子。
“我们家晓雯就是争气，从小就不用人操心。”
“不像我们家这个，什么都要我盯着。”
“是是是，让她来，来我们家住，住多久都行！”
“正好让我家那个不省心的，跟晓雯好好学学。”
我把菜放在厨房。
开门声音不大不小。
视频那头的姨妈应该听见了。
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像我打扰了她的雅兴。
她对着手机又说了几句。
“行了行了，她回来了，不跟你说了啊。”
“让晓雯放心来，房间都给她准备好。”
“挂了啊。”
手机屏幕暗下去。
客厅恢复了安静。
我妈走过来。
探头看了看厨房里的菜。
“怎么又买这么多？”
“不知道省着点过日子。”
“你那点工资，够你这么花的吗？”
我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爸想吃鱼，弟想吃排骨。”
我说。
“他们想吃你就买？”
“一点主见都没有。”
“以后这个家交给你，早晚得败光。”
“你看看人家晓雯，多会过日子。”
“听说她一个月生活费才花八百块，还能存下来钱。”
我关掉水。
转过身看着她。
“妈，晓雯一个月生活费三千。”
“姨妈说的。”
我妈愣了一下。
“**那是爱面子，吹牛！”
“你懂什么！”
“晓雯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钱！”
“肯定是**记错了！”
她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一个可以让她继续活在自己想象中的理由。
她坚信，晓雯就是那个完美的、勤俭节约的、品学兼优的圣人。
“你就是嫉妒人家晓雯比你强。”
她下了结论。
“心眼小，容不下人。”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她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我一个人。
站在堆满新鲜食材的厨房里。
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中午。
我做了四菜一汤。
红烧鱼。
糖醋排骨。
清炒西兰花。
还有一个番茄鸡蛋汤。
我爸吃得很香。
“这鱼烧得好，比外面的馆子强。”
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肚子。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我妈冷哼一声。
“就知道吃。”
“她要是把做饭这心思，花一半在工作上，我也不用这么愁了。”
我弟突然说。
“姐，我同学周末要去农家乐。”
“我也想去。”
“两天一夜，三百块钱。”
我妈立刻接话。
“去什么去！”
“就知道花钱！”
“你姐赚钱容易吗？”
我弟看向我。
眼神里是习惯性的依赖。
我知道。
只要我点头，我妈就不会再说什么。
这个家，钱是我在管。
大头的开销，是我在付。
包括我弟的零花钱和补课费。
“去吧。”
我从钱包里抽出三百块钱。
递给他。
“注意安全。”
我弟欢天喜地地接过去。
我妈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出声。
只是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工具。
晚上。
我洗完澡出来。
看见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
没开灯。
黑漆漆的。
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明明灭灭。
“妈，怎么了？”
我走过去。
她没看我。
看着电视里的家庭伦理剧。
幽幽地说。
“晓雯下周就来了。”
“她想报个英语口语班，冲刺一下。”
“就在我们家附近。”
我心里“咯噔”一下。
报班？
这意思，是要长住。
“她说，她不想花家里的钱。”
我妈继续说。
“想自己找点兼职。”
“你说这孩子，多懂事。”
“我就想，你能不能……”
我明白了。
她想让我出这个钱。
用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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