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她的“完美女儿”镀金。
然后再用这个镀了金的“完美女儿”，来衬托我的不堪。
“她还说。”
我**声音里带上了炫耀。
“她在家什么活都干。”
“做饭洗衣，样样拿手。”
“她说来了我们家，不能白吃白住，家里的活她全包了。”
“让你也好好歇歇。”
我看着她。
在黑暗中。
她的轮廓模糊不清。
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话语里的那些刺。
那些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或者说懒得去意识的刺。
根根分明。
扎在我心上。
我突然觉得很累。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二十多年了。
我像一台永动机。
为这个家服务。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多，够好。
总有一天，能换来一句肯定。
现在我明白了。
我错了。
在她的世界里。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我的所有努力，不过是为她的偏心，提供源源不断的燃料。
我笑了。
在黑暗里。
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笑声。
在这寂静的客厅里。
显得格外突兀。
我妈被我的笑声惊动了。
她转过头。
疑惑地看着我。
“你笑什么？”
“疯疯癫癫的。”
“没什么。”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
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
慢慢地削。
“我只是觉得，妈你说得对。”
我妈愣住了。
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想过，我会这么干脆地承认她的“正确”。
“我……我说什么了？”
“晓雯。”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她下意识地接过去。
“你说得对，晓雯是个好孩子。”
“懂事，能干，会心疼人。”
“不像我，什么都不会，还惹你生气。”
我**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欣慰。
她觉得我“开窍”了。
“你能这么想，就说明你长大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
“妈说你，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
我点点头。
“所以我想，光让晓雯来住几天，报个班，学不到什么。”
“不如，就让她搬过来长住吧。”
“正好也让她好好表现表现。”
“让我也开开眼，学学人家是怎么‘懂事’，怎么‘能干’的。”
我说得真心实意。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充满了“诚恳”和“期待”。
我妈彻底被我说服了。
或者说，被她自己想象中的美好画面说服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
晓雯来了之后。
这个家焕然一新。
我被“改造”成一个全新的、符合她期望的女儿。
她可以逢人就夸。
“你看，我家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强。”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
喜出望外。
激动得脸都红了。
“还是我女儿明事理！”
“我明天！不，我现在就给你姨妈打电话！”
她拿起手机，手都在抖。
我妈在这件事上，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行动力。
电话打完不到半小时。
她就冲进我的房间。
“快，把你那床被子拿出来给晓雯用。”
“还有你那个新的四件套，晓雯喜欢蓝色。”
“你书桌也理一下，晓雯要学习。”
我没动。
“妈，我这个房间，是次卧。”
“家里不是还有一间空着的客房吗？”
那间房比我的次卧大，采光也好。
“那怎么行！”
我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房间空着，没收拾。”
“再说，晓雯来了，当然要住最好的！”
她环顾了一下我的房间。
“我看你这儿就挺好。”
“你搬去客房吧，反正你也不常在家。”
她说的“不常在家”，是指我每天早出晚归上班。
“好。”
我点点头。
没有争辩。
默默地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书，电脑，几件常穿的衣服。
我的东西不多。
很快就收拾好了一个箱子。
我妈很满意我的“识大体”。
第二天一早。
她就和我爸开车去了长途车站。
亲自去接她的“完美女儿”。
我弟也跟着去了。
据说是为了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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