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车。
车内空间很大，座椅是真皮的。
沈知予坐在我旁边，翻着手机处理什么消息，表情淡的。
这是我老婆。
十分钟前的陌生人。
此刻的合法配偶。
我深呼吸了一下，试图让脑子恢复运转。
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我抬头看了看那个门头——
翡翠*。
我知道这个小区。
城南最贵的楼盘，均价十二万一平。
我扭头看了一眼沈知予。
她已经推门下车了，冲我回头：愣着干什么，走啊。
我跟着她刷卡进了小区，坐电梯到了顶楼。
门一开。
我站在玄关处，往里看了一眼。
复式。
落地窗。
从客厅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穿了两年的运动鞋，沉默了。
沈知予换了拖鞋，从柜里翻出一双新的男士拖鞋递给我：进来坐。
她有男士拖鞋？
沈知予好像看出我在想什么：之前买多了，男女款都有。
我：……哦。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坐下。
沈知予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对面，双腿并拢，姿态很正式。
她开口了：我跟你说清楚情况。
我点头。
她说：我需要一个结婚证。
我：你已经有了。
她：对。原因是——我奶奶逼婚，逼到我快疯了。今天本来约了人来配合演戏领证，结果那人放了我鸽子。
我：巧了，我也是被放鸽子。
她嗯了一声：所以这是个双赢局面。你解决了你的问题，我解决了我的问题。
我想了想：我什么问题？
她看着我：你不是被放了三次？
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有种被补刀的感觉。
她嘴角微动了一下，没笑出来：总之，我的诉求很简单。保持婚姻关系，对外表演恩爱，其他的各过各的。
我：也就是说——
她：合约婚姻。
我点头。
说实话，这件事在正常人看来离谱到了极点。
但我今天已经不太正常了。
我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问了一个灵魂问题：有没有合同？
沈知予：……
她看着我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打量。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房，两分钟后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五页纸，条款清晰。
我翻了翻——有效期一年，双方不干涉私生活，每月给我生活补贴两万。
我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违约金：五百万。
我抬头看她：你确定你不是在给我挖坑？
沈知予：你觉得我像？
我认真审视了一下她的脸——白到发光，五官精致，眼神清冷。
坐拥顶层复式，出门保姆车接送。
我又看了看自己——格子衫，牛仔裤，工位上加班到秃头的程序员。
我总觉得这个局面不太对。
但是。
两万一个月。
加上五百万违约金的威慑。
再加上我刚被方婉宁放了三次鸽子的怨气。
我拿起笔：签哪？
沈知予指了指最后一页。
我刷签了名，按了手印。
沈知予把协议收好，站起来：客房在二楼左拐第一间，被褥是新的。
她往楼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
我：嗯？
她：别跟外人说是合约的。我奶奶那边，我会安排你见面。
我：行。
她上了楼。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本结婚证。
翻开看了看她的照片。
又看了看我自己的照片。
嘿。
挺般配的。
——就是这般配法有点魔幻。
我打开手机，想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人生中最离谱的一天。
想了想，还是算了。
万一方婉宁看见了，我怕她给我打电话。
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跟她说。
我关了手机，去客房睡了。
这一觉，睡得出奇地安稳。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厨房的声音吵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声巨响——
砰。
我从床上弹起来，穿着裤衩就冲下楼。
厨房里，沈知予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脚边是一个摔碎的碗。
灶台上的锅里冒着黑烟。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团黑色不明物体。
我：……你在干什么？
沈知予回头看我一眼：做早饭。
我看了看锅里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疑似曾经**蛋的东西。
我：你确定这不是在炼丹？
沈知予把锅铲往台面上一放：我第一次做。
我：看出来了。
她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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