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不太高兴但又不好发作的样子。
我走过去，把灶关了，把锅端下来。
然后打开冰箱——里面东西还挺全的，就是都没拆封。
我：我来吧。
十五分钟后，两份煎蛋面摆在餐桌上。
沈知予坐在对面，看着那碗面，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她的眉头松了。
我问：怎么样？
她：还行。
我观察了一下她吃面的动作。
挺优雅的。
筷子夹面的角度很精确，不会溅汤。
但吃得很快——三分钟就见底了。
她放下筷子的时候，碗底干净净。
我：你饿了多久了？
沈知予没回答，站起来收碗：我上午有个会，你自己在家随便。
她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黑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头发盘了起来。
气场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从刚才那个炸厨房的女人，变成了一个生勿近的女总裁。
这反差让我眨了眨眼。
她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跟我说：冰箱里有食材，你看着用。对了——
她把一张卡放在玄关柜上。
沈知予：家用卡，密码是六个零。里面有点钱，你日常开销从这里走。
我：有点钱是多少？
她：够你花的。
然后她出门了。
我站在客厅里，拿起那张卡，翻来覆去看了看。
黑色卡面，没什么标识。
我掏出手机，下载了个银行APP，绑定后查了一下余额。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出去。
一千二百万。
她说的有点钱。
是一千二百万。
我深呼吸。
把卡放回原位。
默走回客房，坐在床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此刻的人生。
二十八岁。
程序员。
月薪一万五。
昨天被未婚妻放了三次鸽子。
然后跟一个陌生女人领了证。
现在住在均价十二万的顶层复式里。
手边有张一千二百万的卡。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天花板是真的高啊。
——
上午十点，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方婉宁。
我看着那个名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响了三声。
我按了拒绝。
十秒后，微信消息进来了。
方婉宁：衍哥，昨天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刚看到你消息。
方婉宁：你别生气好不好？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方婉宁：下周我们再去一次？我保证不会再放你鸽子了。
我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半分钟。
然后打了四个字：不用了。
方婉宁秒回：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把手机锁了。
没什么意思。
就是不用了。
下午沈知予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打游戏。
她看了我一眼，走到我旁边坐下来。
沈知予：你一整天都在打游戏？
我：今天周六。我休息。
她哦了一声，从包里掏出平板开始处理邮件。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干着完全不同的事。
气氛有点诡异的和谐。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下周三晚上，我奶奶请我们吃饭。
我手一抖，游戏角色***了。
我转头看她：这么快？
沈知予：她已经催了我三个月了。我说领了证，她恨不得明天就见人。
我：……你跟她怎么说的？
沈知予：说你是程序员，老实人，长得能看。
我：谢。这个能看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她低头继续看平板：客观描述。
我：……行吧。那到时候我该注意什么？
她想了想：话少点，笑多点，别提合约的事。其他的你正常表现就行。
我：我正常表现就是闷葫芦加宅男。
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背后一凉。
沈知予：放心，我奶奶喜欢老实人。
我总觉得这句话后面，还有半句她没说出来。
第三章
周一。
我请了一天假，打算把生活理一理。
结果一早就出了岔子。
小区楼下有个便利店，我下去买牙膏。
刚拿了东西往柜台走，迎面撞上一个人。
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手腕上一块金表闪瞎眼。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穿着是助理之类的。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我。
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血压上来了。
油头男：你是沈总家属？
我：……什么？
他笑了笑，那种带着优越感的笑：听说沈总最近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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