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放到这里，苏棠的脸色白了。
顾言白伸手要抢。
罗青把笔记本合上，敲了敲桌面。
“这里是签约处，不是你们学校调解室。”
顾言白咬着牙。
“老师，录音不能说明什么。苏棠拿了一等奖，她没必要偷。”
罗青看向年轻编辑。
“去把苏棠的获奖稿调出来。”
年轻编辑很快抱着电脑回来。
两份稿子摆在桌上。
我的原始采访提纲里，有一处故意写错的地名。
苏棠获奖稿里，同样的错字躺在那里。
罗青抬头。
“苏棠同学，你解释一下？”
苏棠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参考。那段不重要，我后面改了很多。”
顾言白下意识说：
“她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
“我的稿子被拿走时，你也是这么说的。”
顾言白张了张嘴。
罗青把我的合同推近。
“夏知夏，签你的。”
我握住笔。
顾言白声音压低。
“你签了，以后我们就真的没法好好说话了。”
我在合同最后写下名字。
“那就别说。”
晚上回出租屋收东西时，客厅里坐满了人。
我爸妈从老家赶来，顾言白的母亲也在。
苏棠坐在沙发角落，眼睛肿得厉害。
茶几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道歉**。
我妈看见我，先站起来。
“知夏，你怎么能把事情闹到省报去？”
我爸把烟按进一次性纸杯里。
“苏棠是你同学，言白又是你男朋友。你让她丢了奖，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母拉着苏棠的手。
“小姑娘哭了一下午。就算用了你几句话，也不是多大的事。”
我把行李箱从卧室拖出来。
顾言白挡在门口。
“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你把**签了，承认录音是误会，省报那边我陪你去解释。”
我看向茶几。
**第一行写着，我因个人情绪误会苏棠，愿意撤回对其获奖作品的质疑。
“你们写得挺熟练。”
我妈急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所以让我替苏棠澄清？”
顾母接话。
“苏棠以后要进南星总部，名声坏了多可惜。你去省报也不差这一个奖。”
“那我的名声呢？”
没人回答。
苏棠哭着站起来。
“知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太急了，我怕毕业作品交不上。你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顾言白把**递给我。
“签完，我把南星前台岗位给你保留到月底。省报那种地方水深，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笑了。
“你们连我已经签约都不承认。”
我爸拍桌。
“签了也能毁约。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些乱七八糟的采访现场干什么？前台多安稳。”
我妈抹眼泪。
“妈就你一个女儿，不想看你吃苦。”
“可我吃的苦，你们看见过吗？”
客厅静下来。
我把旧笔记本从包里拿出来。
“大二暑假，我跟着社区跑暴雨后老楼漏电，鞋泡到晚上才干。你们说顾言白竞赛累，让我别打扰他。”
“大三冬天，我凌晨四点去车站采访被骗的老人，回来发烧到三十九度。你们说苏棠准备答辩紧张，让我帮她买药。”
“毕业作品被偷，你们第一句问我，能不能别让大家难看。”
顾言白不耐烦。
“你非要翻旧账？”
“不是翻旧账。”
我打开行李箱，把三年里给他和苏棠代取的快递单、打印费转账、活动签到照片一张张放到桌上。
“我是让你们看看，谁一直在替谁跑腿。”
苏棠想去拿那叠纸。
我按住。
“别碰。”
顾言白盯着我。
“夏知夏，你今天走了，就别指望我再接你回来。”
我拉上行李箱。
“这句话，我等了三年。”
门外楼道灯坏了半盏。
拖箱轮子磕过台阶时，顾言白没有追出来。
我听见我妈在屋里哭。
“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没有停。
楼下罗青发来消息。
明天八点，带***和原始材料来部里报到。
我回了一个好。
省报第一天报到，我被派去跟一场高校毕业生就业座谈。
地点偏偏在我们学校。
罗青把采访证递给我。
“怕不怕？”
“不怕。”
“你前男友和那个苏棠可能都在。”
“那更好。”
会场门口贴着红色**，南星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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