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次。”
我认得他。
他家里开着两家便利店,却把侄子的残疾证拿来替亲儿子申请名额。
去年我驳回了他的申请。
他今天坐在第一排,手上戴着新的金表。
陆嘉宁露出为难的神情。
“沈姐姐做事有她的考虑,只是方式可能让大家不舒服。”
这句话比骂我更有用。
台下立刻有人跟着说。
“难怪孩子回来说沈校董像审贼。”
“学校做善事,还要摆架子。”
江叙回头看见我,眉头拧起。
他快步走下来,压低声音。
“你怎么现在才来?”
“不是你让司机接我的?”
“嘉宁第一次主持,你别找事。”
我看向台上。
“名单里多了谁?”
江叙挡在我面前。
“我和嘉宁商量过,删掉几个***审核的,补几个更急的。”
“更急的,是便利店老板的儿子?”
江叙脸上挂不住。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台上的陆嘉宁听见动静,拿着话筒走下来。
“沈姐姐,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现在看。”
她把名单递给我。
动作很大,像是当众把权力还给我。
我接过来,只看了三行。
原本排在第一位的高三学生陈望没了。
陈望的母亲在菜市场剁鱼,父亲去世,妹妹读小学。
他上周拿了全市物理竞赛第一。
我问:“陈望为什么被删?”
陆嘉宁轻声说:“**妈没有按时补材料。”
我看她。
“她昨天在礼堂帮忙搬凳子,搬到晚上十点。你要的材料,我亲手收了。”
陆嘉宁的眼圈立刻红了。
“可能是交接时漏了。沈姐姐,你别当着这么多家长凶我。”
江叙一把抽走名单。
“够了。嘉宁刚接手,有点疏漏很正常。你当年第一次做校务,也不是次次都对。”
我问他:“所以陈望的学费谁来补?”
江叙说:“学校不是只有他一个学生。”
台下有人笑。
便利店老板说:“沈校董以前就喜欢拿穷孩子压人,好像全校只有她有良心。”
我听着这些声音,肩上的伤一跳一跳地疼。
系统提示。
[委屈记录新增,收回顺序已确认。]
我把名单放回桌上。
“行。今天这份名单,谁盖章,谁负责。”
陆嘉宁用纸巾压了压眼角。
“我负责。”
我点头。
“记住这句话。”
……
家长会后,江叙没有送我回病房。
他让我去陆嘉宁办公室,把校庆流程交清楚。
那间办公室原本是我的。
门上的名牌还没换,桌上的杯子、笔筒、旧相框都在。
陆嘉宁坐在我的椅子上,翻着我写的手册。
江叙站在窗边。
“你把流程讲细一点。嘉宁晚上还要和赞助家长吃饭。”
我问:“你们准备拿校庆表彰换赞助?”
江叙语气硬起来。
“别说得那么难听。学校要发展,人情往来少不了。”
陆嘉宁合上手册。
“沈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阿叙这几年太累了,我只是想帮他。”
我看着她。
“帮他把困难学生的名额换成家长捐款?”
江叙一步走近。
“沈清禾,你非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脏吗?”
我抬头。
“你敢把新的白名单贴出去吗?”
“为什么不敢?”
“贴出去后,所有被删学生的材料也一起公开。”
江叙沉默一瞬。
陆嘉宁先开口。
“学生隐私不能公开。”
“你删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隐私?”
她把手册推到我面前。
“我不和你吵。你要是还有校董的体面,就把流程说完。阿叙说你最懂这些,我也愿意学。”
这句话说得漂亮。
江叙果然看向我。
“你听见了?嘉宁已经低头了。”
我拿起手册。
上面有我七年写下的每个细节。
哪位老师负责引导,哪条通道不能堵,哪几个孩子怕镜头,哪几家媒体只拍苦难不拍成长。
陆嘉宁只看了两页,就用红笔圈出一处。
“这段煽情不够。让陈望的母亲上台讲讲她怎么卖鱼供孩子读书,效果会好很多。”
我直接合上手册。
“不行。”
她笑意淡了。
“为什么?”
“她不是给学校卖惨用的。”
江叙按住我的手腕。
“清禾,嘉宁是为了学校。”
我看着他的手。
“放开。”
他没放。
“你现在太尖锐了。以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