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
他惨叫着扑倒在茶几旁,手机飞出去几米远。我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拽起,又一拳打在他腹部。
孙兴建弓起身子,疼得脸色发青,却还敢冲我叫骂。
“詹伟东,你敢打我?等我妈来了,她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三拳落下时,他终于怕了。
他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一口一个**,哭着说自己只是心情不好,以后再也不敢使唤孙梦媛。
现在知道害怕,迟了。
我身旁两名员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孙兴建拼命挣扎,额头全是冷汗,目光死死盯着我的脚,生怕下一秒那条腿真保不住。
我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医院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医生语气严肃,说梦媛出现了腹痛和出血症状,属于先兆流产,需要立即住院观察。
我的手越收越紧。
孙兴建察觉到我的脸色,哭声卡在喉咙里,连挣扎都停了。
我走到他面前,俯身看着他。
“孙兴建,你最好祈祷她和孩子没事。”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妈”字。
王芳显然已经知道她的宝贝儿子挨打了。
我没再理会孙兴建,只让人把他按在原地,随后快步赶往医院。
02
我赶到医院时,孙梦媛已经被推进病房。
她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手背扎着针,右手食指缠了一圈纱布。护士刚替她测完血压,叮嘱她尽量少动,也不能再受刺激。
我走到床边,她看见我,先抿了抿唇。
“伟东,兴建怎么样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我胸口。
她自己躺在医院里,肚子里的孩子险些出事,醒来惦记的还是那个推她的人。
我拉过椅子坐下,没有接她的话,只轻轻托住她的手腕。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青紫色的指印清清楚楚地露出来。
“疼吗?”
孙梦媛下意识往回缩。
“没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我没让她躲,指腹避开伤处,将她的手放在掌心。
“孙兴建抓你的时候,用了多大力气?”
她眼神闪烁,睫毛轻轻颤着。
“他当时心情不好。”
“所以就能拿你撒气?”
她沉默了。
病房里只剩输液管偶尔落下的细响。她低着头,左手攥着被角,指尖越收越紧。
过了片刻,她小声说:“他毕竟是我弟弟。你已经教训过他了,别再打了。”
我压住火气,没有冲她发作。
“他把你推到桌边时,记得你是***吗?”
孙梦媛眼圈慢慢红了。
她想替孙兴建找理由,嘴唇动了几次,却只挤出一句:“妈会担心。”
我拿起棉签,沾了点温水,轻轻擦掉她唇角干掉的血丝。她坐在那里,像做错事的人,连看我一眼都显得小心。
“先顾好你自己。”
我的话刚落,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王芳冲了进来,肩上的包都没放下,开口便是质问。
“詹伟东,你凭什么把兴建打成那样?”
她五十三岁,平时最爱在人前摆长辈架子。此刻头发有些乱,脸上全是怒气,进门后连病床上的女儿都没认真看一眼。
孙梦媛身体一僵,立刻抓住我的手臂。
“妈,您小声点。”
“我小声什么?”王芳拍了一下床尾护栏,“你弟弟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你这个当姐姐的照顾他几天,怎么还闹进医院了?”
我站起身,挡在病床前。
“她不是自己想来的,是你骗她过去的。”
王芳瞪着我,声音越发尖锐。
“什么叫骗?兴建心情差,她去陪陪弟弟有什么问题?她怀孕又不是生病,做顿饭还能累死?”
孙梦媛的脸更白了。
我扯开她袖口,将那些淤痕露给王芳看。
“你女儿怀着孩子,手上有伤,医生说她需要住院观察。你进门这么久,问过她一句难不难受吗?”
王芳的目光落在淤痕上,神情僵了一下。
我以为她至少会心疼片刻。
她却很快皱起眉。
“兴建从小手劲大,又不是故意的。梦媛也是,知道弟弟情绪不好,还跟他顶嘴干什么?”
病床上的孙梦媛抬起脸,眼里最后那点期待像被掐灭了。
“妈,是他推了我。”
她声音很轻,却第一次没有替弟弟遮掩。
王芳怔了怔,随即不耐烦地摆手。
“推一下能有多严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