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倒是兴建，被你丈夫打得站都站不住。”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一张孙兴建脸部红肿的照片，直接递到孙梦媛面前。
“你看看，这是你亲弟弟。你就忍心让外人这么欺负他？”
我伸手压下手机。
“我是她丈夫，不是外人。”
王芳盯着我，鼻翼用力翕动。她见我不肯退让，语气忽然一变，开始抹眼泪。
“我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嫁给你以后，连娘家都不认了。兴建不过犯了点小错，你就下狠手，这事不能算完。”
她抽出纸巾按着眼角，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泪。
“你去给兴建赔礼，再拿二十万给他治伤。这钱你们家又不是拿不出来。”
孙梦媛猛地抬头。
“二十万？”
“你弟弟受了这么大罪，二十万多吗？”王芳理直气壮，“再说了，他以后结婚、买房，哪样不需要钱？你这个姐姐不帮他，谁帮？”
孙梦媛肩膀轻轻发抖。
我按下床头呼叫铃，护士很快赶来。我指着门口，语气没有半点商量。
“病人需要休息，请她出去。”
王芳还想冲上前，被两名工作人员拦住。她隔着人骂孙梦媛没良心，骂她嫁了人就忘了亲妈，还扬言这件事绝不会结束。
房门关上后，外面的叫骂声渐渐远了。
孙梦媛一直盯着被子，眼泪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我重新坐下，把她冰凉的手包住。
她忍了很久，终于哽咽着问：“为什么她从来不问我疼不疼？”
我替她把被角拉好。
“她不问，我问。以后每天都问。”
孙梦媛忽然攥紧我的手，压抑多年的委屈一下涌了出来。她哭得呼吸发颤，整个人缩进我怀里。
我扶住她的肩，等她情绪缓下来，护士送来缴费单和随身物品。
我替她整理包里的证件时，一叠银行回执从夹层里滑了出来。
最上面那张，收款人是孙兴建。
我翻了两页，金额从几千到十几万不等。
三年加起来，已经超过七十万。
03
我捡起那叠银行回执，一张张翻过去。
收款人，全都是孙兴建。
五千、一万、三万、八万……
时间跨度整整三年。
有几笔转账日期，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是梦媛生日，我给她准备了一张***，里面存着二十万，想让她买点喜欢的东西。她当时笑着说暂时用不上，先放着。
现在，那二十万已经进了孙兴建的账户。
还有一笔十六万，是她婚前辛苦攒下来的积蓄。
我的手越翻越慢，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护士走进来提醒梦媛吃药，我默默把回执重新整理好，没有立刻问她。
现在，她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等护士离开，我出去买了一碗她最喜欢吃的鲜肉馄饨。
回来时，她正望着窗外发呆。
我坐到床边，把餐盒打开，轻轻吹散热气。
“先吃点东西。”
她点点头，接过勺子，却因为手背扎着针，动作有些别扭。
我索性把碗端回来。
“我喂你。”
她耳根微微泛红，小声说：“我自己可以。”
“听话。”
她没有再坚持，安安静静吃着。
吃到一半，她的目光忽然落到床头柜。
那叠银行回执正压在缴费单下面。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
勺子停在半空。
“伟东……”
我把碗放下，没有发火，也没有质问，只把那叠回执递给她。
“这些，我看到了。”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她低着头，手指不停**被角，眼眶越来越红。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她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慌乱。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我怕你知道以后，会讨厌我妈，也会看不起兴建。”
我望着她，没有打断。
她像终于找到一个出口，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话一点点说了出来。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
每次买水果，孙兴建先挑。
每次有新衣服，也是孙兴建先穿。
她问母亲为什么。
王芳总会说一句。
“你是姐姐，让着弟弟怎么了？”
后来工作了，她工资刚发下来，王芳就会打电话。
不是孙兴建要买手机，就是要换电脑，要交房租，要请朋友吃饭。
只要她迟疑，王芳就开始哭。
说自己命苦。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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