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闹了。我爸已经知道了,他心脏不好。”
“让他按医嘱休息。”
“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看了眼桌上的项目表,直接结束通话。
下午两点,翟父亲自来到公司。
前台没敢放人,他在大厅里拍着桌子发火,声音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韩峰问我要不要请他上来,我点了头。
翟父进办公室时脸色铁青,领带歪在一边。他没有坐,先把一份合同摔到我桌上。
“赵承利,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翻了翻合同,正是被中止的续资协议。
“意思写得很清楚。”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抬手指着我:“你跟真真吵架,拿公司撒气?翟氏几百号员工,你说停就停?”
“翟氏姓翟。”
这一句落下,他脸色更难看。
过去他总把我当女婿使唤,开口就是一家人。项目赚钱时,翟家拿走大头;出了问题,承远继续加钱。如今我只把界限划清,他反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翟母很快也赶了过来。
她进门便红着眼,语气比翟父软得多:“承利,有什么事回家说。真真年轻,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我把合同推回桌边。
“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的表情顿时凝住。
显然,翟真真还没告诉他们。
翟父猛地看向她,又看向我,嘴唇抖了几下:“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翟母扶住椅背,指节发白。翟父刚才的怒火像被人掐断,眼神里只剩惊疑。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夫妻之间的小矛盾,也不是我故意摆出的姿态。
翟真真赶到时,三个人都站在办公室里。
她看见父母,脸色一变:“你们怎么来了?”
翟父扬手要打她,掌心停在半空,最后重重落在桌面上。
“离婚这么大的事,你一句都不说?”
翟真真咬着唇,没有回答。她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没了笃定,只剩慌张。
韩峰敲门进来,将最新汇总放在桌上。
三家供应商取消账期,两家合作银行要求重新**授信,翟氏下周到期的货款无法延期。数字列得清清楚楚,任何一项都足以让公司喘不过气。
翟父拿起那几页纸,手越抖越厉害。
“这些年……都是你安排的?”
我没有否认。
他缓慢坐下,像是一下失了力气。翟母捂住嘴,眼泪落了下来。翟真真站在原地,视线从文件移到我脸上,像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她过去以为,翟家的生意能走到今天,靠的是父亲的能力,靠的是家里积累的人脉。
直到这份汇总摆在面前,她才知道,那些主动递来的合同、一次次放宽的期限、从未断过的资金,全都和我有关。
而现在,我只是停止继续提供。
翟家引以为傲的体面,顷刻露出了裂缝。
03
翟家人在我办公室僵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被韩峰请了出去。
临走前,翟真真站在门边看了我许久。她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攥紧手里的包。她父亲脸色灰败,翟母一路低声埋怨她,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没有再过问翟家的反应。
承远投资下午还有两场项目会,桌上堆着等待审批的材料。过去三个月,我为了配合翟真真的时间,推掉过不少工作。如今行程恢复正常,反而轻松了许多。
第二天上午,韩峰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翟氏昨晚开了临时会议,准备出售两间仓库。”
我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按正常流程处理。”
韩峰应了一声,迟疑片刻又补充:“张延山今天下午到。”
我的笔尖停了半秒。
那张航班信息我见过,抵达日期正是今天。翟真真提前订好的白玫瑰,大概已经送到了她手上。
“和我们无关。”我把文件推到一旁。
下午三点,翟真真出现在机场。
这些事是后来韩峰从合作方口中听来的。对方正好去接客户,亲眼看见她抱着一大束白玫瑰站在出口。她穿了件浅色长裙,头发重新做过,连耳环都是大学时期常戴的款式。
翟家已经乱成一团,她却还是去了。
她提前两个小时到,连午饭都没吃。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她不时低头看手机,又抬眼盯着出口。玫瑰花束太大,她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