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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婚宴结束后，我没有走。
我在酒店大堂等着。程晏送走最后一桌客人，看到我，走过来。
「小许？还没走？」
「程晏。」我叫他。没有叫他那声「晏哥」。
「怎么了？」
「苏晚手上的那枚戒指，哪来的？」
他愣了一下。
「什么戒指？」
「银色的，蓝石头，内圈刻了字。」
他的表情变了。很细微，但我看到了。
「她……她说是以前在二手店淘的。」
「二手店？」
「对。她喜欢逛那种店。怎么了？」
「那枚戒指是我的。」我说，「我十九岁买的。刻了字。后来丢了。」
程晏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枚戒指。他帮我找过。
「小许，这可能只是巧合——」
「刻了Y ＆ X，forever。Y是晏，X是许。二手店能淘到刻这种字的？」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等他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我帮你问问她。」
「不用了。」我说，「我自己问。」
5.
第二天，我约了苏晚喝咖啡。
她来了。穿着一件鹅**的连衣裙，头发挽起来，露出耳朵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
很漂亮。难怪程晏喜欢她。
「许姐，找我什么事呀？」
「你手上那枚戒指。」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无名指。戒指还戴着，套在婚戒下面。
「啊，这个呀。」她笑了一下，「戴习惯了，摘不下来。」
「哪来的？」
「二手店淘的。程晏说不好看，让我别戴了，但我就是喜欢。」
「哪家二手店？」
她眨了眨眼：「许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这枚戒指是我的。」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戒指，又抬头看我，眼神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心虚，更像是一种意料之中。
「你的？」
「我十九岁买的。刻了字。后来丢在学校操场的草丛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她把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那还给你。」
我看着那枚戒指。
银色已经暗了，蓝石头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内圈的字还在，只是磨得浅了。
「你怎么得到的？」我问。
「我跟你说了，二手店——」
「苏晚。」我打断她，「刻了Y ＆ X的戒指，在二手店里出现，被你恰好买到了。你不觉得这个概率太小了吗？」
她看着我，手指绞着餐巾纸。
「许姐，」她轻声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什么事情？」
她摇了摇头，站起来。
「我该走了。程晏还在等我。」
她走了。
咖啡一口没动。
桌上只剩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银色。
6.
那天晚上，我去了父亲的实验室。
我调出了三个月前那次异常访问的日志。当时只查到是用了我的工号，但没查到具体终端。
这次我查了IP。
日志显示，异常访问来自一个外部IP地址。我追踪了一下，是一个VPN出口。
再追——VPN的注册邮箱。
我用了一点技术手段，拿到了那个邮箱的信息。注册名字是假的，但绑定的手机号是真的。
我查了那个手机号。
归属地：本市。机主：苏晚。
我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浑身发冷。
苏晚。
程晏的新婚妻子。
她用我的工号，远程访问了实验室的核心数据。
但我的工号密码——只有程晏知道。
那是大四的时候，有一次他帮我修电脑，我告诉他的。后来也没改过。
所以是程晏把密码给了苏晚？还是苏晚从程晏那里拿到的？
我突然想到了那条匿名短信——「他娶的不是我，是你们家的密码。」
「他娶的」——那个匿名发短信的人，用的主语是「他」。
如果发短信的人是苏晚，她应该说「我嫁的不是他」才对。
但她说的是「他娶的」。
发短信的人，不是苏晚。
那是谁？
7.
我开始查程晏。
查他的公司，他的投资记录，他的社交关系。
这并不容易。程晏的公司是私募基金，很多投资记录不公开。我通过工商信息系统查了股权结构，一层套一层，像***套娃。
我花了两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