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层剥。
最终剥出来——程晏的基金投了十几个项目，大部分是科技类早期项目。其中有一个——一家新材料公司，做的方向跟我父亲公司的专利高度重合。
那家公司叫「景源科技」。注册时间是两年前。法定代表人：苏晚。
也就是说，苏晚开了一家新材料公司，程晏投了钱。
我又查了景源科技的专利申请记录。发现他们在三个月前提交了一项新材料制备工艺的专利申请。申请时间，正好在公司内部审计发现异常访问之后的两周。
而那项专利的技术路线——我逐条比对过——跟我父亲公司的核心专利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五。
剩下百分之十五的差异，恰好是陆征远实验室前期研究的部分。
两个来源的数据，被拼在了一起。
而我家公司的核心数据，在三个月前被泄露了。泄露的路径，是苏晚用我的工号远程访问。
数据泄露之后，景源科技发布了那项新技术专利。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心出汗。
程晏。
他接近我，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我手里有父亲公司的核心数据。
十年的暗恋，十年的付出，在他眼里是什么？
一把钥匙。
一个获取商业机密的通道。
我关掉电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像水里的波纹。
我想起高中那年，他投了三分球回头冲我笑。想起大学四年，我们一起在食堂吃饭、在图书馆自习、在操场散步。想起他说「恭喜你」的那个晚上，语气那么平淡，好像我要去的地方跟他毫无关系。
原来真的毫无关系。
他要的从来不是我。是我手里的东西。
我从实验室走出来，外面下着雨。我没打伞，淋着雨走回了家。
到家之后发了高烧。烧了两天，迷迷糊糊中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有十九岁的我，蹲在操场边上，把戒指扔进草丛里。然后程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