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的两条评论像两颗石子砸进沸水,瞬间掀起更大的骂潮。
“造谣都造到死人头上了?这女的疯了吧?”
“自己老公管不住还往人姑娘身上泼脏水,要不要脸啊!”
沈悦微脸色白了又白,咬着唇哭得更委屈,“眠姐,你怎么能这么造谣我啊,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你不能拿孟飞哥的死来污蔑我啊。”
话音刚落,直播间画面骤然一黑,直接被强制下播。
司眠指尖还停在屏幕上。
没过多久,傅云聿大步出现在她面前,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孟飞的死和沈悦微有关,对不对?”司眠抬眼看向他,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傅云聿脸色微变,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接起,故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些无奈,“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开直播?你非要逞能!现在把事情捅出来了,你别管了,我帮你解决。”
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司眠看着他的背影,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透。
傅云聿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眠眠,你别多想,悦微年纪小不懂事,胡说八道惯了,她直播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也别跟着瞎猜污蔑人家。”
“我污蔑她?”司眠猛地坐起身,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眼底却燃着怒火,“傅云聿,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人!我要出去,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做的事都说清楚!”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傅云聿立刻伸手拦住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真要闹到所有人都难看?”
见她抿着唇不肯退让,他语气又软了几分,“好,我答应你,我会让悦微公开把事情说清楚,但你现在身体太弱,先好好休息,等你养好身体,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司眠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他会站在自己这边。
傅云聿转身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语气温柔,“你先喝口水缓缓。”
司眠没有多想接过杯子,可没过多久,她就觉得脑子昏沉得厉害,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她被转移到了另一间几乎完全封闭的病房,房门还被锁死。
她扑过去拍门,嘶声喊,“有没有人!快放我出去!”
门外的护士隔着门冷淡回应,“您丈夫说您患有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伴妄想状态,情绪极不稳定,需要接受封闭治疗,您配合一点。”
妄想状态?
司眠踉跄着后退一步,浑身发冷。
他竟然把她关在了精神病院。
这时,墙上的电视自动亮起,正在播放飞行队的官方直播。
傅云聿穿着笔挺的飞行服站在训练场上,面对镜头语气郑重,“针对近日网传沈悦微同志与孟飞同志失事有关的言论,均为不实谣言,沈悦微同志是非常优秀的飞行员,我以个人人格为她担保。”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沉重,“至于我爱人司眠,她因为孟飞同志的牺牲受了极大的精神创伤,状态一直不好,偶尔会有臆想、胡言乱语的情况,还请大家多多体谅。”
屏幕里的男人眉眼熟悉,声音沉稳,可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司眠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