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眠瘫坐在地上,盯着电视里傅云聿道貌岸然的脸,心口的钝痛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不能就这么被关成疯子,孟飞离世的真相也绝不能就这么被掩埋。
她撑着墙踉跄起身,扑到窗边死命掰动窗锁。
她用尽全力掰开能容身的缝隙,咬着牙翻了出去。
落地时脚踝狠狠崴了一下,钻心的疼顺着腿骨往上窜,可她不敢停,一瘸一拐地往院外冲。
院区里游荡着几个神情恍惚的病人,见她跑出来,疯笑着扑上来扯她的病号服,嘴里含糊地叫嚷着。
司眠吓得浑身发麻,用力推开他们,跌跌撞撞冲出了大门。
身后传来护士的惊呼和追赶声,她头也不回地扑到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就报了训练场的地址。
赶到地方时,官方直播还在继续。
台上傅云聿站在沈悦微身侧,穿着笔挺的飞行服侃侃而谈,两人并肩而立,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般配。
司眠红着眼冲上台,一把抢过话筒,声音沙哑大声地喊道,“他在撒谎!孟飞不是意外失事!是沈悦微在他水杯里放了***,才导致他发生意外!”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她。
司眠伸手去摸口袋里存着证据的U盘,指尖翻遍全身上下的口袋,却依旧空空如也。
她手忙脚乱地翻找,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傅云聿反应极快,冲上来死死攥住她的手腕,迅速将她拉到镜头外,对着台下和镜头露出无奈的神情。
“抱歉各位,我爱人因为孟飞的事受了太大刺激,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经常会说些胡话,惊扰大家了。”
他轻拍着司眠的后背,语气又变得温柔深情,“但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她,一定会好好给她治疗的。”
他话是这么说,手却像铁钳一样扣着司眠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让她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台下的一半人夸他深情,一半人骂司眠是个疯婆子。
“疯子快滚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下一秒,烂菜叶、空水瓶接连砸过来,司眠躲都躲不开,狼狈得像个过街老鼠。
傅云聿看似挡在她身前,实则将她往台前又推了推。
沈悦微这时也走过来,假意要扶她,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娇笑着说,“你看,没人信你,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
她脸上挂着无辜柔弱的笑,眼底却满是得意的挑衅。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司眠积压的所有怒火、恨意和委屈瞬间爆发,她猛地抬手,一把揪住沈悦微的头发狠狠往旁边一扯,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傅云聿连忙过来拉架。
司眠很快被众人制止住,就在她要被架着要往精神病院的车上送时,几辆黑色轿车突然从远处驶来,下来一群穿着正装的领导模样的人,为首的人沉声喝道,“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司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大喊,“领导!我实名举报!是沈悦微蓄意导致孟飞去世,傅云聿为了帮她掩盖罪行,还要把我强行关进精神病院!”
为首的领导脸色骤然一沉。
傅云聿心头大慌,见她还要往下说,情急之下扬手“啪啪”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打得她脸颊立刻肿了起来。
“你疯够了没有!”他厉声呵斥,转头对着领导毕恭毕敬,“领导您别听她胡说,她是病又犯了,只有打醒她才能消停,我这就带她回去治疗。”
“我没有病!我没有撒谎!”司眠脸颊**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却还是梗着脖子嘶吼,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你们去查当年的飞行记录!查孟飞的尸检报告!查沈悦微当天的行踪!我说的全是真的!”
领导皱着眉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秒,脸色猛地一变,挂了电话后抬手拦住正要拽人走的傅云聿,语气郑重又严肃。
“接到上级通知,孟飞同志的案件经核查后确存重大疑点,傅云聿、沈悦微,请你们二位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