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药铺缺货了
秦川搓了搓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板车还差个铁轴没装。
明天要拉一车肉去镇上卖,没车可不行。
“得赶紧把车弄好。”
他拎起工具就往板车那边走。
忙到天黑,两根铁轴被他用预留的木楔死死卡进了车轮里。
推了两下,稳得很。
苏酥给车板铺上干草。
两人合力把腌制好的肉条、风干兔肉、獾油坛子一样样码上去,盖了层麻布。
万事俱备。
......
天刚亮,秦川就拉着板车出了门。
李知瑶坐在车上,帮他看着货物。
一车的腌肉和獾油,少说值五六百文,得有人盯着。
苏酥送到村口,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回去。
板车虽然简陋,但做工结实,轮子转得顺溜。
秦川一个人拉着走,速度比背着东西快了不少。
一个时辰不到,清河镇的轮廓已经在望。
镇口的老槐树下,孙仲平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衣裳,看起来体面不少。
瞧见秦川拉着一整车货过来,眼睛都直了。
“秦大夫,您这是......把半座山搬来了?”
“差不多。”
秦川拍了拍手上的灰。
“孙兄,先帮我搭把手,咱们把肉卖了,再去见林家。”
“行,听你的。”
三人进了集市,照上次的老位置摆开。
这次货多,排面也大。
秦川负责吆喝,李知瑶负责称重收钱。
孙仲平则帮着招呼熟客。
他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不少,引了好几个老主顾过来。
生意比上次还火爆。
腌兔肉、风干山鸡、熏鹿肉——每一样都被抢着要。
尤其是鹿肉,镇上那些开饭馆的老板闻着味就来了,一口价全包。
不到半个时辰,车上只剩下那几坛獾油。
李知瑶拨着铜板算了算:“连上之前的,一共四百七十二文。”
秦川满意地点头。
加上家里存的,手头已经攒到一千多文了。
在这年头,算得上小康。
“走吧,去见林家。”
孙仲平领着两人七拐八拐,穿过主街。
来到镇子北头一条宽敞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门楣上挂着“林府”二字。
左边紧邻着一家药铺,招牌写着“林氏济世堂”。
药铺门口果然排着长队,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长了。
孙仲平径直走到药铺侧门,敲了敲。
开门的是个伙计。
见是孙仲平,态度还算客气:“孙先生,什么事?”
“劳烦通报陈掌柜,就说孙仲平带了个朋友来,有好东西想让他过眼。”
伙计犹豫了一下,点头进去了。
没多久,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从侧门走了出来。
圆脸,小眼,一身绸缎袍子,看着像个笑面佛。
“老孙?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掌柜。”
孙仲平笑着拱手,侧身让出秦川。
“这位是秦川秦大夫,我新结识的朋友。”
“今天来,是有样东西想给您瞧瞧。”
陈掌柜扫了秦川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李知瑶抱着的坛子。
“进来说。”
几人被领进药铺后堂。
陈掌柜坐下,伸手:“东西拿来看。”
秦川从李知瑶手里接过坛子,揭开盖子放在桌上。
一股油脂香味飘出。
坛子里是半坛子金**的獾油,色泽透亮,质地细腻。
陈掌柜猛地睁大眼。
他探身过来,伸手指蘸了一点。
放在鼻下闻了闻,又在手背上搓了搓。
“纯獾油?”
“纯的。昨天新熬的。”
“多少?”
“这坛子里有三两。”
陈掌柜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瓦罐。
在药铺干了这么多年,他一眼便瞧出这东西的斤两。
“你从哪弄来的?”
“自己猎的獾,自己熬的油。”
陈掌柜抬头,重新审视了一遍秦川。
年轻,精壮,眼神沉稳。
不像个普通猎户。
“三两獾油,你想卖多少?”
“不急。”
秦川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
“陈掌柜,我听说贵铺最近药材紧缺,排队的客人都快排到街对面了?”
陈掌柜脸色变了变:“这......是有些周转不开。”
“那我直说了。”
秦川在椅子上坐正。
“这獾油,我能稳定供货。每月至少五到八两。”
“除了獾油之外,我手里还有野山参、各类草药,也能定期供应。”
“但我有个条件。”
陈掌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什么条件?”
“我想见林老爷,谈一笔长久的买卖。”
屋里没声了。
陈掌柜往椅背上一靠。
打量秦川的眼神从随意变成了审视。
“小兄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老爷日理万机,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我知道。所以我带了诚意来。”
秦川把坛子往前推了推。
“这三两獾油,算我的见面礼。”
“如果林老爷觉得我的货不值一谈——这坛子就白送,我转头就走。”
陈掌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的孙仲平适时开口。
“陈掌柜,我跟秦大夫打过交道,他确实有本事。”
“不瞒您说,他给人接断骨的手艺,比县城那些郎中都强。”
陈掌柜沉吟片刻,忽然站起来。
“你们等着。”
他转身进了内堂。
李知瑶悄悄扯了一下秦川袖子,压低声音。
“夫君,你把獾油白送,万一人家不见......”
“不会。”秦川轻声回了一句。
“你怎么确定?”
“他刚才摸那獾油的手在抖。”
李知瑶张了张嘴,想也是,便没再说话。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陈掌柜回来了。
“跟我来。”
他领着三人穿过药铺后门,进了林府的侧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廊下种着几株兰花。
正堂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账本。
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件暗青色的长袍。
气质跟村里那些土财主完全是两回事。
“老爷,人带到了。”
林老爷放下账本,抬眼看向秦川。
“坐。”
秦川坐了。
李知瑶和孙仲平站在他身后。
“你是秦川?”
“是。”
“陈掌柜说你能稳定供应獾油和山参?”
“能。”
“凭什么?”
三个字,直截了当。
秦川也不绕弯子。
“我在深山里有自己的猎场,布了成体系的陷阱。”
“獾这东西,别人打不着,是因为不知道它的活动规律。我知道。”
“山参呢?”
“我懂辨药,知道哪座山头出什么药材,什么季节采什么。”
林老爷靠回椅背,手指轻叩扶手。
“你多大?”
“二十一。”
林老爷的手指停了一下。
“二十一岁,有猎术,懂医药,还能在刘德才手底下翻身——”
他顿了顿。
“刘德才雇山匪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秦川没接话。
镇上消息灵通,他不意外。
“年轻人,你找我,不只是想卖獾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