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我到医院时，走廊里站了不少人。林深的父母。沈柔。还有几个我高中同学。五年没见，她们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人尴尬。有人躲闪。也有人一脸不耐烦。林深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手腕上缠着纱布。他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许岸。」我站在门口。「别这么叫我，恶心。」林深僵了一下。秦曼当场炸了。「许岸，你有没有良心？」「阿深都这样了，你还刺激他？」我看向病床。「林深，你找我来干什么？」林深咬着唇。「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病房里一下安静。沈柔看了她一眼，眼底发沉。林深继续说：「当年志愿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怪我。」「可我真的没有删你的志愿。」我笑了。「那你道什么歉？」她眼泪落得更快。「我道歉，是因为我当年没有陪你。」「你被大家误会的时候，我太害怕了。」「我怕大家也骂我，所以没站出来。」旁边一个高中女同学立刻红了眼。「林深，你别这么说。」「那时候许岸闹得那么凶，谁敢帮他啊。」另一个男生也开口：「是啊，许岸，当年你确实太偏激了。」「学校都查过了，没证据是林深做的。」「你非要在毕业群里骂他，害他大学四年都背着流言。」我看着她们。「所以今天叫我来，是开批斗会？」秦曼抱着胳膊。「我们只是要你一句道歉。」我挑眉。「谁给谁道歉？」秦曼一字一句：「你给林深道歉。」我差点笑出声。林深急忙说：「妈，别这样。」她撑着床坐起来，泪眼朦胧地看我。「许岸，我不怪你。」「真的。」「那时候你志愿没了，情绪崩溃，说什么我都能理解。」「可现在我真的撑不住了。」「单位因为网上旧帖停了我的职。」「沈柔她爸妈也不同意我们订婚了。」她看向沈柔。沈柔别开眼。林深哭得更凶。「你能不能发一条澄清？」「就说当年是你误会我。」「就说我没有改你的志愿。」我终于明白了。她不是想道歉。她是想让我替她洗白。我问：「网上旧帖？」沈柔低声说：「有人翻出了五年前的事。」「还扒到她大学申请材料里有一份贫困证明是假的。」秦曼立刻打断。「那不是假的！」「只是街道盖章流程有问题！」我懒得理她。「所以呢？」沈柔看着我。「他现在单位在查。」「如果你愿意出面说一句当年是误会，**会好很多。」我看着他。「沈柔，你也想让我澄清？」她的手攥紧。「我只想把事情解决。」我点点头。「解决我，还是解决他？」他脸色一白。病床上的林深忽然捂住胸口。「许岸，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爸妈为了我，已经被人骂到不敢出门。」「我妈心脏不好。」「我爸昨天差点被人堵在小区门口。」秦曼立刻抹泪。「许岸，我们家是欠你什么了？」「你现在是律师，光鲜体面。」「我们林深呢？」「他好不容易熬出来，你一句话就能毁了他。」我冷冷看他。「我一句话？」「你女儿拿假证明，占专项名额，是我逼的？」「他简历造假，是我逼的？」「他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也是我逼的？」秦曼扑过来要抓我。「你闭嘴！」沈柔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