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阿姨！」秦曼哭喊：「你看看他！」「他就是要**林深！」病房门外的人越围越多。有人举起手机拍。林深忽然掀开被子下床。她脚一软，直接跪在我面前。所有人都惊了。「许岸。」她仰头看我。「我给你跪下。」「你帮帮我。」「就一次。」他哭得浑身发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以前说过，会一辈子保护我的。」我低头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波动。以前我确实说过。那时他被同学嘲笑鞋子旧。我挡在他前面。那时他交不起资料费。我替他交。那时他说羡慕我爸妈对我好。我把他带回家吃饭。可他呢？他把我的密码记下来。他用我的电脑登录系统。他删掉我的志愿。然后哭着说：「许岸，我也替你难过。」我蹲下身。跟她平视。「林深，你跪得这么熟练。」「这五年，没少用吧？」他脸色猛地一变。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秦曼尖叫：「你录音干什么？」我站起来。「你们不是想让我澄清吗？」「可以。」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我。林深眼睛亮了一下。「许岸，你真的愿意？」我笑了。「愿意。」「但在我发澄清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怔住。「什么？」我一字一句：「五年前填报志愿那晚，你为什么把沈柔叫到我家楼下？」沈柔脸色瞬间变了。林深的眼泪停在脸上。病房里死一样安静。五年前填志愿那晚。我家里只有我和林深。我爸妈临时被叫去参加亲戚酒席。林深说她害怕填错，抱着电脑来找我。「许岸，你帮我看看吧。」「我真的不会。」我把自己的志愿填完。京**学。南**学。华政法学。每一个都是我想了很久的选择。林深坐在我旁边，眼睛亮亮的。「许岸，你真厉害。」「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我笑她。「你也不差。」他摇头。「我不行。」「我家没钱。」「我爸妈只想让我读个便宜专业。」「以后赶紧工作补贴家里。」我安慰他。「先填你想去的。」「学费的事可以申请贷款。」他没说话。过了会儿，他忽然问：「许岸，你密码是什么？」「我帮你记一下，万一你忘了。」我随口说了。因为那时我信他。比信自己还信。晚上九点多，沈柔给我打电话。她说她在我家楼下。「许岸，下来一下。」我问：「干什么？」她说：「有话跟你说。」我当时和沈柔还没在一起。她是隔壁班的年级第一。所有人都说她冷。可她对我总是很耐心。林深听见她的声音，推我。「快去啊。」「说不定她要表白。」我脸发烫。「别瞎说。」他笑着把我推出门。「电脑放这儿，我帮你看着。」我下楼只用了十分钟。沈柔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两瓶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