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终于不再装无辜。
“小陈条件好，**妈又挑剔，爸妈愿意帮我，你为什么不能帮？”
“因为这是我的两年。”
“你已经花掉了，我拿一个名声又不会让你重新花一遍。”
这句话和妈妈在宴会厅说的一模一样。
她们都觉得，只要伤害已经发生，功劳就成了可以重新分配的东西。
爸爸在卧室喊人。
妹妹低头回复小陈的信息，没有动。
我进去时，爸爸正扶着床沿试图站起来。
右腿一软，他整个人往旁边歪。
我托住他的腰，把他扶回床上。
他喘匀气，第一句话仍是：“晚上陈家问起来，你替知夏圆一下。”
“如果我不圆呢？”
“陈家已经认可她孝顺，现在揭穿，只会让所有人难堪。”
“撒谎的人不难堪，被拿走两年的人反而应该难堪？”
爸爸将脸转向窗外。
“事情已经说出去了，你就当帮家里最后一次。”
我的手机正好响起。
两个月前联系过我的宋经理再次问我，南城新店的店长位置还要不要。
我当着爸爸的面回答：“要，我今晚过去。”
他猛地抬头。
“为了几句感谢，你连爸爸都不要了？”
我把他的手从我袖口上拿开。
“是你们先把照顾爸爸的人换掉了。”
下午四点，吴姐准时到家。
她以前在爸爸住过的康复中心工作，知道他的基本情况。
妈妈听见一天四百，脸立即沉下来。
“家里这么多人，照顾他还要花钱？”
吴姐拿出服务单。
“林女士只付了三天，三天后是否续约，由家属决定，先确定紧急***吧。”
妈妈指着我。
“写知微，她最清楚。”
“写林知夏。”
妹妹正在试晚上的裙子，闻言立刻从镜子前回头。
“今晚双方父母见面，我哪有空接电话？”
“那就写爸爸牌匾上的名字。”
爸爸沉声开口：“先写知微，她不会真不管。”
我把笔放进妹妹手里。
“你们刚对着所有客人说，是她照顾爸爸两年，她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小陈发来消息，问晚上需不需要提前到酒店接他们。
妹妹一边回复，一边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
吴姐把药盒推到她面前。
“那麻烦家属先说一下，林先生夜里腿抽筋时怎样处理？”
妹妹看向我。
我没有替她回答。
妈妈说：“按一按不就好了？”
“不能随便按，林先生有血栓风险，处理方式写在交接单第二页。”
吴姐又指向轮椅。
“从床上转移时，哪一侧先靠近？”
妹妹仍然答不上来。
爸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不是因为妹妹不知道。
他责怪地看着我。
“知微，你明明都清楚，非要看她出丑？”
“你们要她领取两年的功劳，总要让她知道这两年做过什么。”
签完，她又来拿照护本。
“陈阿姨喜欢做事有记录的人，这本先给我看一晚。”
“记录留给爸爸，不是给你当求婚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