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把腿抽回来,“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以前磕破点皮你都要喊半天。”
以前我会喊疼,是因为知道有人会紧张。
现在他怕别人晕血所以把我丢下,我又喊给谁听?
“药上完了,我要休息了。”
楚临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雾枝,你不领情就算了。”
“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把脾气收一收,我们的婚礼还能继续。”
我没有接话,转身走进卧室,落锁。
第二天早上,我发起了高烧。
喉咙干涩得发疼,拿起手机给人事发了请假申请。
不到三分钟,申请被驳回。
人事发来语音:“雾枝,楚总说了,最近项目紧,谁的假都不批。”
我只好吞了两片退烧药,强撑着赶到公司。
办公桌上堆着两叠厚厚的文件。
同组的李姐语气凉凉。
“楚总说你最近太闲了才会多想,让你把白芸的那份也一起做了。”
我颤抖着手翻开文件,“知道了。”
内部群里弹出一条全员通知。
年度晋升名单公布中,没有我的名字。
原本稳拿的高级策划岗,赫然写着“白芸”。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竟然没有沈雾枝,我还以为她必上榜呢。”
“沈雾枝因为抄袭被取消资格了。”
“抄谁的?”
“抄白芸的啊!两人交上去的方案一模一样。”
我点开附件里白芸的方案。
跟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一模一样,连我故意埋在第三页的错别字,她都照搬不误。
我径直走向楚临霁的办公室。
“楚临霁,解释一下晋升名单。”
“名单是经过总经办核议的,有什么问题?”
我点开平板上的文档属性。
“白芸交上去的方案,创建时间比我晚了整整四十八小时。错别字都抄得一模一样。”
“到底是谁抄袭?”
白芸脸色变了变,随即撇了撇嘴。
“枝枝,你别这么斤斤计较好不好?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都是共同讨论过的思路,什么叫抄?”
楚临霁理所当然道,“白芸刚转正,需要这个名额立足。你都是快当全职**的人了,让给她又怎么了?”
五年前,我因为方案被上司窃取,躲在楼梯间哭。
他顺着我的后背,声音坚定。
“别哭,你的东西,我一定帮你拿回来。”
现在,他亲手把我的东西剥下来,递给了别人。
我把工牌放到了桌上,“好,我辞职。”
转身走出办公室,耳边传来同事的议论。
“看吧,男朋友都盖章她抄袭了,还有什么好洗的。”
“真同情白芸,遇到这种闺蜜。”
我了家,从床底拖出行李箱。
抽屉最深处,放着一个铁皮盒子。
里面装着我写过的一百二十八张许愿笺。
以前楚临霁嫌它们幼稚,随手丢进垃圾桶。
后来又被我一张张捡回来,抚平褶皱,妥善收好。
手机震了一下,白芸发来消息。
“枝枝,等你气消了,我还给你当伴娘,这段时间你就先回归家庭吧。”
鬼使神差地,我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我拿起第一张许愿笺。
“希望临霁开车不堵,早点回家。”
因为去年我生日,他迟到了四个小时,说是高架发生车祸。
白芸同天的朋友圈写着:“害怕看恐怖片,幸好有人包场陪我,某人还被吓得打翻了爆米花。”
配图是两张电影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