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紧接着是狼狗破锣一样的嗓音。
“宽哥!嫂子!开门!大件回来了!”
石恒宽猛地站直身体。他眼底的狠厉和欲色迅速收敛,转身大步走出去拉开院门。
一辆手扶拖拉机停在修车厂后院。拖拉机斗子里,拉着几块崭新厚实的实木床板、床头,还有两个大红色的新被卷。
木匠老刘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大宽,你要的床打好了。东北红松木,没刷漆,纯用砂纸打磨的。按你的规矩,加大加宽,床腿用的实心粗料,保证怎么晃都散不了架。”
狼狗在旁边跟着嘿嘿直笑。
石恒宽冷冷扫了狼狗一眼。狼狗立刻闭嘴,低头去搬床板。
陈禾清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动静。
那床确实大。比屋里原本的单人硬板床宽了一倍不止,长度也加了。这是石恒宽在市里招待所受了刺激后,立刻跑去找木匠加急定做的。
半小时后。
旧单人床被狼狗扛去废料堆。
新床在屋里正中央拼装完毕。
木匠老刘结了尾款,带着狼狗开拖拉机走了。院门被石恒宽反手锁死,落下沉甸甸的铁插销。
屋里。
陈禾清把百货大楼买的大红牡丹缎面被子铺在新床上。十二斤的新棉絮,压在红松木板上,厚实软和。新床单也是大红色的。
屋里没开灯。黄昏的光线从窗子里透进来,把那床红被子照得有些刺眼。
水房传来水声。
五分钟后,水声停了。
门帘被掀开。石恒宽走进来。
他洗了冷水澡,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裤。上半身光着,结实的肌肉上挂着水珠,左臂的伤口包着新换的防水纱布。
他停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
眼神死死钉在陈禾清身上。
陈禾清坐在床沿上。红色的的确良衬衫衬得她脸很白。
石恒宽胸口起伏。
“床打好了。”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异常沉闷。
陈禾清没说话。
石恒宽往前迈了一步。
“被子也铺了。”他迈出第二步。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
石恒宽单膝跪上新床,木床发出极沉的一声闷响,却稳如泰山。他整个人往前压,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彻底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在市里招待所,我说过。”
他低头,牙齿轻轻磕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激起她一阵战栗。
“回家,用新床。”
石恒宽的声音压在陈禾清的耳膜上,带着刚洗过冷水澡的潮湿水汽,还有滚烫得吓人的体温。
陈禾清往后仰了一下脖子。
退路被封死了。石恒宽的左臂撑在她身侧,右手直接托住她的后腰,掌心粗糙的老茧隔着薄薄的红色确良布料,狠狠贴上她的腰椎。
他没收劲,往前一压。
陈禾清整个人陷进了大红牡丹缎面被子里。十二斤的新棉絮软得要命,却撑不住石恒宽一米八八的骨架重量。
木床发出一声极沉的闷响,没摇晃,稳稳托住了交叠的两个人。
“伤。”陈禾清开口,声音有点哑。她伸手去抵他的胸膛。手掌贴上去的一瞬间,摸到了一手硬邦邦的肌肉,上面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烫得惊人。
“不碍事。”石恒宽眼尾红透了,盯着她解开了一颗扣子的领口,喉结剧烈滑动。
他低下头,鼻尖顺着她的耳后根往下蹭,短硬的头发扎在她脖颈的软肉上。
陈禾清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