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石恒宽浑身一震,呼吸全乱了。他右手游龙般顺着红衣探了进去。
真软。
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陈禾清呼吸也急了。
石恒宽的荷尔蒙太冲了,那种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野兽气息,带着肥皂味和淡淡的机油味,铺天盖地。
陈禾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偏头想躲。
石恒宽顺势追过去,他的手在抖。
他想往下,想去解她黑裤子的皮带。
但他不敢,怕她疼,怕她生气,更怕这只是一场梦,天亮了她就会卷着五百八十块钱跑回镇上。
“宽哥……”陈禾清喘着气,眼睛也泛了水光。她偏过头,视线刚好扫过撑在她左侧的那条手臂。
包着纱布的地方,白色的医用布料透出一**新鲜的暗红。
血水混着刚才没擦干的洗澡水,正顺着他小臂结实流畅的线条往下淌,“吧嗒”一声,滴在红色的被面上,晕开一朵黑红的花。
陈禾清脑子里的火瞬间灭了一半。
“起开。”她语气骤然转冷,曲起膝盖又顶了他一下。
石恒宽抬起头,眼眶里布满血丝,像头被打断进食的狼,透着几分迷茫和委屈。
“清清?”
“看看你的手。”陈禾清抽出被他压住的手腕,指着他的左臂。
石恒宽看都没看,哑着嗓子回:“没断,不影响。”说罢又要低头去亲她。
“我让你起开!”陈禾清加重了语气,手掌直接拍在他脸上,不重,但警告意味十足,“血都流到床单上了,你今天要是敢死在老娘身上,我明天就拿着你的钱改嫁!”
“改嫁”两个字,精准踩爆了石恒宽的雷区。
他眼底的戾气瞬间炸开,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紧紧箍在怀里。“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陈禾清不挣扎,冷冷地看着他,“下去,上药。”
两人僵持了足足十秒。
石恒宽粗重的呼吸喷在陈禾清脸上,他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眼里找出一丝退缩或嫌弃。没有,只有纯粹的心疼和不容拒绝的强硬。
最后,野兽败下阵来。
他颓然松开手,翻身下床。
动作间扯动了伤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站在床边,看着陈禾清慢条斯理地把卷到胸口的衬衫拉下来,一颗颗系好扣子。
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从床上下来,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紫药水和干净的纱布。
“坐下。”她指了指旁边的宽条凳。
石恒宽乖乖坐下,像座黑面煞神,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解开湿透的纱布。伤口确实裂开了,十几公分的刀口翻着白肉往外渗血。
陈禾清拿着棉签沾了双氧水,下手极快极准,一下怼在伤口上。
“嘶——”石恒宽倒吸一口凉气,肌肉瞬间紧绷。
“知道疼了?刚才**服的劲呢?”陈禾清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
包扎完,陈禾清把带血的纱布扔进垃圾篓。“去穿件干衣服。今晚老实睡觉,再敢乱动,你自己滚去废料堆睡。”
石恒宽抿紧唇。他走到衣柜前随便套了件黑背心,重新爬上新床。
他没敢再贴过去,贴着床沿躺得笔直,两人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夜半,气温降下来。
陈禾清在睡梦中觉得冷,本能地翻身,循着热源滚进了石恒宽的怀里。她的腿习惯性地搭上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石恒宽猛地睁开眼。
怀里温软的一团,带着淡淡的雪花膏香味。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左臂伤口一抽一抽地疼,身下更是胀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