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岁岁,奶奶不给你丢人了。
你去过好日子。
我冲到床边,不停喊她。
奶奶没有回应。
她的身体已经凉了,手里却仍紧紧攥着最后一颗糖。
像是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还记得要留给我。
救护车赶来时,医生只看了一眼,便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跪在床边,撕心裂肺的哭着,一遍遍叫奶奶。
可那个无论忘记多少次,都会记得给我留糖的老人,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谢砚礼说,她过几分钟就会忘记那些羞辱那些耻笑。
可那一晚,奶奶没有等到下一次遗忘。
她吃光了所有的药,永远停在了最清醒,也最痛苦的这个夜晚。
4
处理奶奶后事的两天里,谢砚礼始终没有出现。
从开具死亡证明,到联系殡仪馆,再到挑选骨灰盒,全都是我一个人。
乔沐晴的朋友圈却一天都没有停过。
照片里,她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婚纱,谢砚礼正半跪在地上,替她整理裙摆。
配文是:许岁姐又闹脾气不肯来,只能辛苦我替老师试婚纱啦。
别说,老师的眼光真好,这件婚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有人在下面起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天结婚的是你们。
乔沐晴很快回复:
嘘,别让老女人看见,她最爱吃醋啦。
在殡仪馆等着领取***骨灰时。
谢砚礼终于打来电话。
“许岁,你去哪了?”
“婚纱店约好今天试婚纱,所有人都在等你。”
我看着工作人员怀里的骨灰盒,轻声开口:
“奶奶去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奶奶是怎么走的。
可谢砚礼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只剩不耐烦。
“许岁,我知道你还在为沐晴的事生气。”
“可你再生气,也不能拿***死活撒谎。”
“她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去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乔沐晴撒娇的声音。
“老师,许岁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要不然,我不帮她试婚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