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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侯府里的气氛变得十分有趣。
谢景行开始早出晚归,连晨昏定省都免了。
小院里的伙食依然是清汤寡水,连送饭的婆子都开始敷衍了事。
但我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我知道,谢景行在城南的斗玉场上,已经赢麻了。
第一天,他用十两银子,开出了一块价值百两的冰种翡翠。
第二天,他用一百两,开出了一块价值千两的极品羊脂玉。
短短几天时间,谢景行仿佛被财神爷附体,带回了一箱又一箱的真金白银和名贵玉器。
整个侯府瞬间沸腾了。
原本因为大房绝嗣而死气沉沉的侯府,现在仿佛过年一样喜庆。
这天中午,日头正毒。
谢老夫人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我的小院。
还没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脂粉味。
门被一脚踹开。
老夫人穿着一身崭新的织金云锦缎,头上插满了金灿灿的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也都换上了上好的绸缎料子,一个个鼻孔朝天。
“哎哟,沈家女这院子可真是热得没法待人啊。”
老夫人用帕子扇着风,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
“看看你这副穷酸样,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体面?”
“景行如今可是得了贵人相助,气运亨通!”
“他在城南斗玉,那可是大杀四方,连那些世家公子都对他刮目相看!”
老夫人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我们侯府,马上就要重现昔日的辉煌了!”
我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却笑开了花。
贵人相助?
是啊,我这个贵人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
“你看看你,克夫克己,晦气得很!”
老夫人越说越起劲。
“现在景行要大办宴席,正式迎娶婉儿进门。”
“你若识相,就把你手里的管家钥匙和嫁妆单子都交出来!”
“反正你留着也没用,不如交给景行去钱生钱。”
她身后的婆子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和几张薄薄的纸,递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
老夫人瞥了一眼我满是血污的膝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你这贱骨头交东西交得这么痛快,想必心里还憋着坏!”
“不给你留点血教训,你记不住侯府的规矩!”
她冲身后的桂嬷嬷使了个眼色。
桂嬷嬷立刻掏出两根寸长的粗头长针。
两个粗壮的婆子一拥而上,死死扭住我的双臂,将我按跪在地。
桂嬷嬷狞笑着上前,一把钳住我的右手,将粗铜针顺着我的食指指甲缝,毫不留情地狠狠刺了进去。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浑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一块发臭的破布被强行塞进我嘴里,堵住了我的惨叫。
老夫人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痛到痉挛的我。
“算你识相,等宴席那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出来端茶倒酒。”
“若是敢惹出什么乱子,我这针下次就直接钉进你的眼睛里!”
说完,她带着那群花枝招展的丫鬟婆子,趾高气扬地走了。
当天夜里,外头传来了确切的消息。
谢景行赢红了眼,已经不满足于小打小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