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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沉,下一刻就看见婆婆昨晚公布的朋友圈。
那里只有一张简单的房门照片,配文:得偿所愿。
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他们昨晚都做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我竭力控制住颤抖的手,给周时衍打去电话:“你在哪儿?”
周时衍没有回答,但从他喘着粗气的声音里,我隐隐约约猜到什么。
下一刻,季暖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周时衍,你弄疼我了……啪。”
电话被瞬间挂断。
手机下一刻就收到了周时衍的短信:“我和季暖现在在陆野的墓地上香,刚刚只是帮她了一个忙而已,你别多想。”
轻飘飘的一句解释。
周时衍甚至不愿意告诉我,他到底在帮季暖什么忙,才会发出那样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我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而是打了个车回家,顺便约律师上门,拿到了他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在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上名后,沈祈年刚好开车到楼下来接我去产检。
我上车后,他笑盈盈地朝我递来一个礼盒,打开,里面装着一枚戒指:“后爹送来的分手礼物,喜欢吗?”
我没说话,而是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一枚婚戒。
这是周时衍恋爱时亲手为我炼的。
那时的他嫌市面上的钻戒千篇一律,不够特殊,便悄悄拜师学了金工手艺。
整整半个月,他推掉所有应酬,泡在私人工坊里,一遍一遍塑形抛光。
最后戴在我手上时,他感动得几乎喜极而泣:“阿蕴,你是我亲手在这么多人里挑中的妻子。”
“我不在乎别人说我们适不适配,也不在乎你能不能掷出圣杯,我只知道,这么多人里,我只认定你。”
自嘲地笑了笑,我把戒指拔下来,手指上还残留着指痕。
曾经的我以为,我会一直带着这枚戒指直到永远。
但现在,我却毫不犹豫地把它抛出了车窗。
“喜不喜欢不重要。”
我接过沈祈年手里的戒指:“合不合适才重要。
去医院吧。”
沈祈年带我去了原本约好的医院,只不过换了个医生。
医生给我检查过后,表示:“胎儿的状态很健康,倒是母亲在孕期要注意,不要受到太多情绪冲击。”
我点点头,又问:“如果我这个月要举办订婚宴,您看合适吗?”
医生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沈祈年,恍然大悟:“哦……合适的合适的,只要别太累了就行。
祝你们新婚快乐!”
沈祈年笑着说了声谢谢。
我却只是摸着肚子,看着手上崭新的戒指,心底悬着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和周时衍的这场婚姻,终于是到头了。
出了医院,沈祈年把我送回家,便直接去了婚宴酒店。
我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周时衍出现在家里,心里毫不意外,只是自顾自地换好鞋子。
周时衍看见我不理他,皱着眉,压抑着怒气:“贺繁蕴,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你今天根本就没有去医院!”
消息还真快。
我“嗯”了一声,坦然抬头:“孩子爸爸不在,有些手续我没法做,文件我都带回来了,你一会儿签个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