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来瑶光仙子的“为爱牺牲”，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是天帝用来对付裴衍之的棋子。
而我，殷岁宁，不过是瑶光仙子用来加固这场骗局的、最后一道保险。
我的三世痛苦，我的三世轮回。
都只是这场棋局里，无足轻重、可以随意丢弃的耗材。
何其荒唐。
何其可笑。
5
我从司时神殿出来时，天是灰的。
手里捏着一枚记忆水晶，是司时之主给我的。
“冤有头，债有主。这东西，或许能帮你解开那道锁。”
他说。
我回到了司命殿。
裴衍之还跪在那里，身形萧索，像一座被全世界遗弃的孤岛。
看到我回来，他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岁宁……”
他想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一个踉跄，又摔了回去。
狼狈不堪。
我走到他面前，将那枚记忆水晶，丢在他脚下。
“看看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看看你爱了一万年的瑶光仙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看你这万年的执念，到底有多可笑。”
裴衍之颤抖着手，捡起了水晶。
神识探入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天帝的话，瑶光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裴衍之的司命之力太过强大……”
“只有执念，才能成为他最强大的牢笼……”
“我要他，永生永世，都做陛下最忠心的一条狗……”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记忆水晶碎裂的声音。
是裴衍之心中，某种东西彻底崩塌的声音。
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双曾掌管三界命数、看透无数因果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和空洞。
他爱了一万年的人，是一把插向他后心的刀。
他守了一万年的执念，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为了这个骗局，亲手折磨了一个无辜的魂魄，三生三世。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强大的神力瞬间失控，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
整个司命殿，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轰然倒塌。
梁柱断裂，砖瓦纷飞。
我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冷眼看着他。
看着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疯狂地摧毁着周围的一切，也摧毁着他自己。
金色的神血从他口中不断涌出，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他快疯了。
不，他已经疯了。
他恨天帝，恨瑶光的**，更恨他自己。
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识人不清，恨自己亲手犯下的、无法挽回的罪孽。
终于，所有的力量都耗尽了。
他浑身是血地倒在废墟里，像一条苟延残喘的死狗。
他挣扎着，一点一点地，爬到我脚边。
他抬起头，那张曾经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血污和泪痕。
他抓着我的衣角，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话。
“杀了我……”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
“求你……杀了我……”
6
他跪在我面前，整整七天七夜。
司命殿的废墟，成了天界最新的景观。
无数神仙在远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司命星君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