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说：“场面已经够难看了。”
当晚，我把离婚协议寄到陆氏法务。
第二天，快递显示拒收。
律师打来电话。
“许小姐，陆先生那边不同意协议内容，要求冷静期沟通。”
我说：“继续送。”
律师说：“陆氏律师团会拖。”
我说：“那就**。”
挂断后，我去了海边灯塔。
灯塔门锁已经换过。
围挡上贴着陆氏文旅项目公告。
拆除范围包含灯塔主体、旧仓库、纪念花圃。
我找来管理处。
工作人员说：“陆总批的，今天下午施工队进场。”
我说：“这里有私人纪念铭牌。”
他说：“项目组会统一清理。”
我从旧缝里取出备用钥匙。
灯塔里还放着星星的遗物。
小小的星星灯。
出生手环。
一张没来得及贴上墙的全家福。
照片里，我抱着襁褓。
陆沉晏站在身后。
那时他给灯塔取名。
他说：“以后这里就叫星星灯塔。”
我把箱子搬到门口。
外面传来车声。
陆沉晏下车。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南栀，停止闹离婚。”
我说：“保留灯塔，我退出这段婚姻。”
他皱眉。
“你非要用一座旧灯塔交换？”
我说：“这是我最后的条件。”
他说：“乔眠和孩子的游乐园已经规划好了。”
我说：“你的孩子要玩，我的孩子要家。”
陆沉晏拿出手机。
“暂停施工。”
项目经理在电话里说：“陆总，乔小姐那边刚问进度。”
陆沉晏看着我。
“我会重新协调。”
乔眠的电话很快打来。
陆沉晏接通。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沉晏，星星今天抓着游乐园模型不放，大家都说宝宝喜欢那里。”
孩子在那边咿呀叫。
乔眠又说：“你答应他的周岁礼，不能失信呀。”
陆沉晏看向远处的施工车。
乔眠轻轻咳了两声。
“我没关系的，南栀姐姐要是想留灯塔，就留吧，反正星星还小，他也不懂爸爸食言。”
陆沉晏闭了闭眼。
他对项目经理说：“按原计划进场。”
我抓住他的袖口。
“陆沉晏！”
他掰开我的手。
“南栀，别让我为难。”
我冲到灯塔铭牌前。
上面刻着。
“星星灯塔。”
施工队拉起警戒线。
有人喊：“女士，请离开施工范围！”
我抱住铭牌。
“谁敢动！”
陆沉晏转身上车。
他对工作人员说：“把**带走。”
两名工作人员朝我走来。
挖机的轰鸣声压过海浪。
陆沉晏的车门关上。
车子驶出工地。
他的手机在返程路上响了一声。
助理发来邮件。
标题是疗养院拍摄记录整理。
陆沉晏点开。
前面是样板病房预约单。
中间是演员结算表。
末尾附了一段会见备注。
“许**在本月视频电话结束后留言。”
“她说，她怀孕了。”
司机刚要汇入主路，对讲机里忽然炸出工地负责人急促的声音。
“**刚才冲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