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白母被噎住。
白父立刻接话。
“孩子不懂事，我们赔钱。”
白念安听见赔钱，立刻抬头。
“爸爸，我没钱。”
白父压着火。
“闭嘴。”
白念安眼眶又红。
“你凶我。”
会议室没人接她的话。
这一次，哭声落在地上，没人替她捡。
学院***严肃开口：
“白念安违反宿舍管理规定、校园安全规定，造成同学身体不适和公共卫生风险。”
“学校会按程序处理。”
白母急了。
“处理到什么程度？”
“先停宿，配合调查。”
白念安猛地站起来。
“凭什么？”
她声音尖得发抖。
“沈晚枝也推我了！”
保卫处老师把走廊监控投到屏幕上。
画面里，她拿着蜂蜜水瓶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后退。
瓶口几乎怼到我胸前。
玻璃落地。
她坐下哭。
没有推搡，没有殴打。
白念安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
程絮坐在旁边，手指绞在一起。
周映禾看向她。
“程絮同学，你昨晚说你亲眼看见沈晚枝推人。”
程絮嘴唇发白。
“我……我当时误会了。”
“误会可以伤人。”
周映禾声音不重，却让她抖了一下。
孟知微站起来。
“老师，我也要说明。”
所有人看向她。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喷雾瓶。
“这是白念安昨晚让我帮她发的万灵水。”
“她说一瓶十块钱，让我发到班群。”
“我拒绝了。”
白念安尖声打断：
“你胡说！”
孟知微红着眼打开录音。
里面传来白念安轻软的声音。
“知微帮我发一下嘛，一瓶十块，我赚了钱可以给小生命买更好的糖。”
白念安扑过去要抢手机。
保卫处老师一把拦住她。
椅子被她撞倒，发出刺耳的响声。
处罚结果没有当天公布。
但白念安被家长带离学校，503 也由后勤彻底消杀。
我的走读申请终于批了下来。
周映禾把临时走读单递给我时，叹了口气。
“这几天先住家里，后续手续我帮你催。”
我接过单子。
“谢谢老师。”
她看着我胳膊上还没消退的红疹，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找老师。”
我点头。
搬东西时，503 门口围了不少人。
前一天骂过我的人，这会儿都安静了。
有人想道歉，又不好意思开口。
程絮抱着纸箱走过来。
“晚枝，我帮你搬吧。”
我接过纸箱。
“不用。”
她脸上发烫。
“昨晚我不该让你道歉。”
我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不知道事实。”
“你只是觉得让受害的人低头最快。”
程絮站在原地，手慢慢垂下去。
孟知微从宿舍里出来，眼睛肿着。
“沈晚枝，对不起。”
“我真以为她只是善良。”
我把书塞进行李箱。
“你以为她善良，所以我的过敏就是活该？”
孟知微脸更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做的是这个意思。”
走廊没人说话。
宿舍里的味道还没散干净。
窗台上有蜂蜜水干掉的黏痕，地面有拖过的污迹，柜门上沾着不明液体。
我的枕套被她喷过万灵水，留下**发硬的痕迹。
后勤阿姨看了都皱眉。
“这床品别要了。”
我把它们装进垃圾袋。
刚扎好袋口，手机震了一下。
白念安发来一条长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