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原定那天,江砚仍穿着礼服,准时到达酒店宴会厅。
**对外宣称我们只是在闹脾气,婚礼会照常举行。
为了压住流言,江母让沈悠然挽着江澈,以准弟媳的身份出席。
沈悠然穿着云汀岛那条白裙,仿佛那三天的荒唐从未发生。
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江砚愣在原地。
精心布置的鲜花和气球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场地。
保洁阿姨正在拖地。
“怎么回事?场地呢?”
江砚抓住路过的大堂经理。
经理递上一张打印纸。
“江先生,苏小姐通知我们取消婚礼,要求拆除所有布置。”
“这是她的原话:新郎品行不端,婚礼永久取消。”
**这几天一直对外声称只是情侣闹脾气。
因此,仍有几个亲戚按照原计划赶到了酒店。
九点整,宴会厅里同时响起一片消息提示音。
**视频、酒店订单和聊天记录,一条不落地发进了**群。
亲戚点开视频,脸色从错愕变成鄙夷。
“苏青说得还是轻了,这哪是普通**?”
“**对象是他弟弟的未婚妻!”
“哥哥陪弟媳办婚礼、过蜜月,还睡到了一张床上?”
沈悠然挽着江澈的手猛地一僵。
江澈从亲戚手里接过手机,将那段视频看了两遍。
江澈心智停在十四岁,却不是不懂感情,更不是不懂背叛。
他攒了十年的零花钱,给沈悠然买过一把昂贵的琴弓。
他还把两人的领证日期写在日历上,每天都要描一遍。
“哥哥说替我照顾你。”
“为什么照顾到床上去了?”
沈悠然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江砚。
江澈又问她:“你不喜欢我,可以告诉我。”
“为什么一边答应嫁我,一边穿嫂嫂的婚纱,和哥哥过蜜月?”
沈悠然被逼得退无可退,终于撕破了伪装。
“我本来就不喜欢你!”
“如果不是**拿资助逼我答应婚事,我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傻子?”
“沈悠然,闭嘴!”
江砚厉声打断她。
江澈却安静下来。
他把自己攒钱买的戒指放到桌上。
“我只是学得慢,不是听不懂。”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要你了。”
他又抬头看向江砚。
“哥哥,我以前最相信你。”
“你明明有嫂嫂,为什么还要抢我的?”
“嫂嫂”两个字,终于让江砚想起了我。
他想起我在民政局等了一整天,想起那场墓园的大雨。
也想起我拖着行李离开时,他还在替沈悠然争取最后三天。
江砚转身冲出酒店。
他把车开得飞快,直奔我们的婚房。
推开门,屋子里空空荡荡。
不仅是我的行李,有关我的一切,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客厅中央的地板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快递盒。
江砚走过去,撕开胶带。
里面躺着一枚钻戒。
戒指内侧“江砚”两个字,已经被打磨得干干净净。
内圈只留下一道刺眼的划痕。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再无瓜葛。”
江砚捏着字条,手指发抖。
他拿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回应他的只有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此时的我,正站在母亲留下的珠宝修复室里。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工作台上。
我拉开抽屉,取出二十年后的那张婚礼照片。
原本清晰的新娘和新郎已经褪色,只剩下一片灰白。
那段旧未来被彻底改写。
那个回来求我的女人,也不用再熬过那绝望的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