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坐在地上,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她看着我,又看向魏令仪。
「母亲,你早就知道?」
魏令仪没有看她。
沈明姝声音发抖。
「你早就知道沈听澜是男的?」
魏令仪咬牙。
「你闭嘴。」
这一声,已经是承认。
沈明姝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所以你让我今日告发他,是因为你知道他验不了肚兜?」
「你知道这件事最后会逼出他的身份。」
「你想借皇后之手除掉他?」
魏令仪脸色骤变。
「沈明姝!」
沈明姝笑了一声。
眼泪掉下来。
「我以为你是帮我保住婚事。」
「你只是拿我当刀。」
魏令仪还想开口。
皇后冷声道:「够了。」
她看向陆承璟。
「陆世子,肚兜来历,你还不说?」
陆承璟脸色惨白。
「臣不知。」
芷宁突然哭出声。
「世子!」
陆承璟猛地看她。
芷宁跪着爬了两步。
「世子,你不能全推到奴婢身上。」
沈明姝转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
芷宁哭道:「那件肚兜是奴婢的。」
沈明姝像是没听懂。
「你的?」
芷宁低头。
「奴婢与世子……早有私情。」
陆承璟怒道:「贱婢,你胡说!」
芷宁抬起头。
「世子书房里的暗格,放着奴婢送你的香囊。」
「还有你给奴婢的银簪。」
「若奴婢胡说,娘娘派人一搜便知。」
陆承璟彻底僵住。
沈明姝看着他。
「陆承璟,她说的是真的?」
陆承璟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已经够了。
沈明姝眼里的恨意几乎压不住。
「所以你和我的丫鬟有私。」
「还把她的肚兜栽给沈听澜?」
陆承璟咬牙。
「我只是怕你误会。」
沈明姝笑了。
「怕我误会?」
「你怕我知道你和芷宁的事,才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她指着我。
「而我还替你把这盆脏水端到皇后面前。」
她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皇后脸色难看。
「安国公府教出的好世子。」
陆承璟伏地。
「臣一时糊涂。」
我看着他。
「你糊涂得很准。」
「知道拿沈明姝的嫉妒做刀。」
「知道拿我的女子身份做局。」
「知道肚兜这种东西一出现,我便难以自证。」
陆承璟不敢看我。
沈明姝突然抬头看我。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男的?」
我被她问笑了。
「我早说?」
「我走到你面前,说嫡姐,我其实是男的?」
她脸色更白。
我继续说:「沈明姝,我的身份被藏了十八年。」
「不是为了今日给你解惑。」
她哑口无言。
皇后看向魏令仪。
「侯夫人,你还要说自己不知情吗?」
魏令仪垂着眼。
「臣妇确实不知。」
纪怀砚又命人带上一个老嬷嬷。
那是魏令仪当年身边的人。
她一上来,就趴在地上发抖。
魏令仪看见她,脸色彻底变了。
老嬷嬷说,当年叶云栀产下男婴后,魏令仪原本想把孩子抱走。
叶家的人赶到,魏令仪不敢明抢。
后来,叶云栀的汤药被换。
叶家察觉不对,当夜把我带走。
为了保命,外祖家对外称我生来体弱,要当女儿养在深闺。
侯府也顺势认下。
因为魏令仪不敢让别人知道,侯府本该多一个男嗣。
皇后听完,直接拍案。
「毒害妾室,隐瞒男嗣,构陷继子。」
「永安侯府真让本宫开了眼。」
魏令仪终于撑不住,瘫坐在地。
沈明姝也闭上眼。
她今日想毁我清白。
最后毁掉的,是她自己的婚事和母亲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