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回公司,径直走进研发区。
前台小姑娘想拦,但最终没有动。
底层代码,我写了三年。
江漓当初为了让我把代码留在公司,说过一句话:
“代码只是你个人所有,你想走随时带走,公司不会霸占。”
她说这话时,公司投资人盯着产品,她需要我的代码来撑估值。
我们没签合同,因为她说:“你我还签什么合同,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但她现在好像忘记了这句话。
我盯着进度条走完最后一格,拔掉U盘,关机。
第二天,手机从一早开始震。
公司研发部,行政,助理,最后是江漓。
江漓打不通我的电话,于是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方冀州,你把代码还回来,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你知不知道软件这个月就要上线了。
你以为带走代码就能毁掉我的公司吗?
快点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领证结婚,不吵架了好不好?
你回我消息!
我看着一条条弹出来的消息,似乎看到了她声嘶力竭的样子。
我没有回复,把那张卡***,扔进垃圾桶。
我不打算再和她纠缠。
我带着爸妈回乡下养病,江漓嫌弃乡下脏,从来不肯来,所以也不知道乡下的地址。
就算知道我在这里,她也未必愿意来。
三天后,我蹲在门口修水管,江漓站在老槐树下,高跟鞋踩在刚下过雨的泥地上,一深一浅的朝我走来。
白色的阔腿裤全是泥点,鞋后跟陷进泥里,每一次抬脚,泥土就多了一层。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喘着气,上下看了我一眼,语气还是她熟悉的,居高临下的疲惫:
“方冀州,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去。”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
“我说过,结束了。”
“那你为什么带走代码?”她声音满是不解和委屈:
“你知不知道这个举动可能会毁掉公司。”
“当初是你说的,我走,代码走。”
我低头,嘲讽的笑了下:
“幸好你当时没学会签协议,不然你让我签个什么《代码归属权转让书》,我现在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眼眶红了,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泥地里打了个滑,
她扶住旁边的矮墙:
“方冀州,算我求你了,你回去好不好?代码我不用你还,你回来就行……”
“公司没了代码还能活,”我看着她:“就像你没了我,依旧好好的。”
她脸红扑扑的,眼中似有水雾,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以往最看不得她受委屈了。
我叹了口气: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包括那套房子。”
“可你却要拿去给别的男人。”
江漓抽泣的声音一顿,声音在颤:
“你都知道了?”
我笑了,不是嘲讽,也不是原谅,只是放下了。
毕竟从此以后,我做任何事,都不用考虑她了。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们十年感情,怎么能是别人随便代替的,我只是一时心软,觉得他可怜……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一个机会……”
我转身:
“你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