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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川没有带鲜花,也没有买任何贵重的礼物。
他只带着那把老屋的钥匙,和一份刚办好的抵押**文件,独自回了我爸居住的小镇。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院子里的一切都没变。
院墙上,还留着当年我爸用铅笔计算公司账目的痕迹。
隔壁的刘婶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走过来。
看到沈砚川,她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哟,小沈回来了?**刚去市场买肉了。”
刘婶一边晾衣服一边絮叨。
“你们这小两口啊,工作忙我们都知道。**总跟我们说,你们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从来不让我们怪你们不常回来。”
“上次他腿疼得下不了床,还硬撑着不肯给你们打电话呢。”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沈砚-川的心里。
他没有得到任何指责。
但这种正常的亲情维护,反而成了最无声的控诉。
没过多久,我爸提着菜篮子回来了。
看到沈砚川站在院子里,他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赶人。
他自然的把菜篮子放下,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沈砚川。
“坐吧。喝口水。”
他的语气礼貌的像在接待一个普通的客人。
他不提雪山上的事,也不提那笔钱。
只是平静的问:“知遥的离婚手续,没耽误你公司的事吧?”
最**的疏离不是愤怒,而是彻底的客气。
沈砚川的眼泪瞬间砸进了水杯里。
“爸,对不起……”
他把那份抵押**文件推到桌上,旁边还有一张***。
“这是当年的本金,还有这些年的利息,以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全退给您。”
我爸看都没看那张***。
他只收下了那份抵押**文件。
“股份就不必了。我们家没有那个福气赚大钱。”
“本金我收下,正好用来修修这老屋的漏雨。”
我爸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剩下的手续,你直接跟知遥的律师对接吧。以后,就不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沈砚川站着没动。
他看着我爸花白的头发,嘴唇颤抖着。
“爸……”
我爸短暂的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路上注意安全。”
他没有再应那句爸。
门在沈砚川面前缓缓关上。
沈砚川站在当年求娶我的那个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再敲第二次门。
返程的**上,他收到了我的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附件。
我只要求分割正常的婚内财产。
对于我爸当年资助的那笔钱,我没有提出任何追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