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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的**比想象中要顺利的多。
在律师的见证下,我们坐在了会议室的两端。
沈砚川主动承担了雪山安全事故造成的所有违约与赔偿。
他把公司的债务全部揽到了自己名下,没有让一分钱进入夫妻共同责任。
并且,他已经按我爸的要求,把那笔原始本金打回了老家的账户。
“知遥,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他签完字,把笔放下,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洛宁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她违规调配安全物资、隐瞒向导提醒的证据确凿。
她失去了项目负责人的资格,被整个行业**。
沈砚川没有落井下石,但也没有再替她说过一句话。
签字结束,律师离开了会议室。
沈砚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绒布盒,推到我面前。
“这个,还给你。”
我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打开盒子,里面是我爸那只旧铜哨。
原本磨损断裂的挂绳,被换成了一根结实的伞绳。
我的指腹摸到哨身上那三道深深的刻痕。
心里突然猛地酸了一下。
全篇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对他产生了一丝极短的心软。
“知遥,”沈砚川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低哑。
“等爸身体好些了,我希望能重新陪你们走一条低海拔的路线。就当是……补回那次周年旅行。”
他终于学会了如何正确的去爱一个人。
可是,我已经不敢再要了。
我想起我爸跪进雪里,嘴唇发紫却还催我去追他的样子。
我重新把铜哨收进自己的口袋。
“不用了。”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沈砚川,我不是不相信你会改。”
“我只是,再也不愿拿我爸的命去试错了。”
沈砚川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没有再要求我等待,也没有再阻拦。
他只保留了公司最初的那个名字。
并将我爸那笔本金产生的对应收益,设立为了一个高原老人安全救助项目。
他没有用我爸的名字宣传。
他终于学会了,不把补偿变成一场自我表演。
走出办事大厅,阳光有些刺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爸发来的一张照片。
老屋的门锁已经修好了。
门口多配了一把新钥匙。
钥匙牌上,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我的小名: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