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了三天丧假,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下午回了学校,打算拿一下电脑。
却被校长叫到办公室。
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页面停在一条短视频上。
画面是乔樱的脸,**里隐约能看到烧焦的楼体。
她声音哽咽。
“这就是知意姐的家,她让我还她未婚夫资助救助站的二十万,就因为家里要装修……”
“之前我请大家被别怪她,感谢大家的理解……但现在看到这个火宅现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视频播放量过了三十万。
评论区滚动的速度让我眼花。
“据说是个老师?就这素质?”
“逼公益站长还钱,她配教书?”
“强烈要求***门介入!”
校长关掉页面,咳嗽了一声。
“顾老师,这个事……网上发酵得很快,我们学校已经收到很多投诉了,上面也来电话问情况。”
我只觉整颗心被泡在冰水里。
“校长,我父亲昨晚在火灾里去世了。那二十万,不是我男朋友的,是我攒了三年给我爸装修老房子的,被他挪用了。”
校长表情松动了一瞬,但他很快垂下眼。
“顾老师,我理解你的处境,但现在的**压力确实很大,已经在调查了,调查期间……你先停职吧。等事情弄清楚再说。”
我走出办公室,踩台阶像踩在棉花上。
手机震动。
司寒亭打过来。
“在学校吗?我看视频下面有人说要投诉你,我现在去你单位帮你说清楚。”
下午,他真的来了。
进了校长办公室,关了门,待了将近四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他脸色疲惫,找到我,语气里带了一丝轻快。
“我跟你们校长说明白了,乔樱那边我已经让她删视频了,也跟她说以后别乱发。”
“你放心吧,任何事都有我护着你,我说话算话。”
我抬头看他。
“你护着我?”
“对,我跟校长说了实情——”
“什么实情?”
他顿了顿:“就是……那钱的事是一场误会,乔樱她也不是故意——”
我站起来,将手上的包砸在他胸口。
“司寒亭!你跟我说误会?”
“我爸烧死在火里了!乔樱拿着手机拍视频,全网骂我没人性,我被停职了,你说是误会?”
他被我砸得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沉下来。
“知意,我知道你情绪不好,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这不是在帮你解决吗?我特地跑一趟,跟你们校长说了那么多——”
“帮我解决?你解决什么了?你怎么不跟校长说你为什么在我爸那儿把线扔下就走了?你怎么不说你接了乔樱电话就把我爸扔那了?”
他放低声音:“知意,我知道你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你怪我,我都认!我会陪着你,这段时间我不去救助站,我守着你。”
“你守着我?”
我笑出声来。
“司寒亭,你跪在我爸烧成灰的屋子里说后悔,转头接了乔樱的电话。你说学校来帮我证明清白,可你话里话外还在替她开脱!”
他像在哄一个精神崩溃的病人,眼底全是耐心:“知意,我只是想弥补。”
“弥补?你拿什么弥补?你去跟全网说清楚这到底二十万是谁的钱?你站到镜头前说你去我爸那儿,把工具箱扔下就走了?你做得到吗?”
他没出声。
“你做不到。”我后退一步,“你只会说误会,只会站在这儿表演深情!”
“司寒亭,我最恶心你的,就是你摆出这副不离不弃的样子。因为我知道,只要乔樱一个电话,你又走了。”
他咬着唇,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我转身走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乔樱的新视频又发出去了。
“希望大家不要再**那位老师了,毕竟……她刚失去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