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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皱着眉，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砸人。
“苏岚！你疯了吗？公司的人事任命是儿戏吗？”
苏岚愣住，抬头看他。
“你想拿捏姿态的时候，就说自己是为了基层。现在看别人拿了高薪，你又说是考验公司？”老刘的手指着桌上那份薄薄的确认函，“你把管理层的耐心当什么了？”
苏岚的身体抖了一下，像被人当众扒了一层皮。
她伸手就去抢我桌上那份签好的协议，指尖几乎碰到纸角。
大老板眼疾手快，一把将协议抽走，压在自己手底下。
“苏岚，你不仅没有职业素养，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要了吗？”
他的声音彻底冷下来。
“你的放弃确认，是你昨天当着半个部门的人自己说出口的。”
“流程已经走完，总部的OA系统早就针对林晓启动了背调和锁编程序。”
他顿了顿。
“这是单行道，没有任何撤回的可能。”
苏岚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她低头看着那张确认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刘把笔递到她面前。
她盯着那支笔看了很久，才伸手接过来。
笔尖落在纸上，走得极慢，像是每写一笔都要用尽力气。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笔重重摔在桌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压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晓，踩在别人施舍的东西上往上爬，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我看着她，没有躲开视线。
“我当然得意。”
我往前走了半步。
“不仅因为我拿到了我应得的百万年薪，更因为我终于看清了一个又当又立的人，是怎么亲手把自己的前途作没的。”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苏岚，这不是你施舍的，这是你蠢，而我足够聪明。”
我没再看她，转身推开门。
回到办公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刚才还上蹿下跳的王莉，此刻正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乱敲，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我走到她工位前，伸手敲了敲隔板。
“笃、笃”两声，清脆得整个办公区都竖起了耳朵。
“王莉。”
她的手僵在键盘上，不敢抬头。
“如果你觉得总部的审核像你说的那样有水分，我现在就把举报信箱的内部**发给你。”我语气很平。“你可以带着你的真名去查我的底层数据和工作流。”
她的肩膀缩了一下。
“但你要是查不出什么，下午我就以诽谤同事的名义报警。”
我看着她。
“你想清楚了吗？”
整个办公区没有一点声音。王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动了两下，憋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