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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务员推着餐车问,需要几份餐。
我下意识说:“两份。”
话出口后,我停了几秒。
“抱歉。”
“只要一份。”
傅庭深没有追上列车。
他赶到站台时,车门已经关闭,隔着玻璃只看见一排陌生乘客。
共享主页进入二十四小时清除倒计时。
他第一次主动点开历史订单。
九年来,我替他订过一千六百多杯咖啡。
凌晨开会是双份浓缩,胃不舒服时换温牛奶,冬天备注加厚杯套,夏天提醒骑手不要贴冰袋。
他从没看过。
因为他一直觉得,我记得是应该的。
倒计时还剩十七小时,他翻到父亲去世那晚。
我给自己订了一碗白粥,地址是医院急诊。
订单取消,原因是顾客无人取餐。
同一时间,我给他订了一碗长寿面。
备注:今天是他生日,多加一个蛋。
那晚他在陪唐梨办离婚手续。
面送到后,他只回:太咸,下次别点这家。
傅庭深盯着那行字,许久没动。
酒店里,宾客已经散尽。
二十八只外卖袋仍摆在红毯上。
傅母把冷掉的黄鱼羹摔到他脚边。
“你拿她爸爸的钱养别人,还戴着人家的花结婚,你有没有心?”
汤汁溅上礼服。
傅庭深低头看了一会儿。
“钱我会补。”
“她缺的是钱吗?”
“那她要什么?”
傅母气笑了。
“到现在你还在问她要什么。庭深,你问过她疼不疼吗?”
董事会、银行、媒体的电话接连涌进来。
唐梨夹在其中,连打十七次。
傅庭深最终接起。
她哭着说网上都在骂她,肚子也疼,让他马上过去。
他沉默片刻。
“让你**陪。”
“你说过不会不管我。”
“我今天也说过婚礼继续。”
他望着满地狼藉。
“可她没来。”
唐梨停了一下。
“她只是在逼你选。”
“她已经选完了。”
挂断电话后,他回到公司。
法务建议立刻**,我因婚前情绪失控恶意撤权。
只要证明项目属于职务成果,公司便能继续使用。
董事推来文件。
“签字,把她逼回来谈。”
**上写着“姜予安伪造原始手稿”。
傅庭深想起十年前的旧饭馆。
他坐在油腻的木桌旁,看我爸拿出一沓泛黄笔记,讲老店如何重新活起来。
他知道手稿是真的。
笔尖落下前,他给我发消息:回来。项目还是你的,婚礼也可以重办。
红色感叹号弹出。
他盯着屏幕,冷笑一声。
“真长本事了。”
最后,他没有签伪造**。
却让法务翻出旧合同中“衍生项目须优先协商”的条款,向纪录片平台发了律师函。
“先把上线停了。”
“傅总,我们未必能赢。”
“我没要赢。”
他靠回椅背。
“她舍不得整个剧组陪她耗。等她来找我。”
倒计时归零。
共享主页清空,只剩他自己的咖啡和餐食记录。
属于我的地址、偏好、纪念标签,全都不见了。
他划了几下空白页面,第一次有些慌。
可他仍没有拨律师的撤回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