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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函送到海边时,剧组正在搭第一场夜市戏。
平台暂停审核,赞助商撤资,租赁公司当场拆灯。
七十岁的鱼丸店老板站在雨里,看着轨道被抬上卡车。
“小姜,是不是我们拍得不好?”
我攥着律师函。
“不关你们的事。”
林既白踢了一脚空箱子。
“他婚礼绑不回你,就绑项目?”
我拨通傅庭深的电话。
只响一声,他便接了。
“终于肯找我了?”
“让他们停手。”
“回来谈。”
“版权在我手里,你拦不住。”
“我没想拦一辈子。”
他笑了。
“我只想见你。”
“你拿几十个人的饭碗逼我?”
“你在婚礼上拿整个公司的脸逼我。扯平。”
他说完,声音又软下来。
“回来吧。办公室还你,主理人的名字也恢复。你想拍,我给钱。”
“条件呢?”
“住进婚房。”
“还有?”
“辞掉那个导演。”
海风掀起雨棚,铁架撞得砰砰响。
他连我的心软都算进了条件。
三天后,双方在版权调解中心见面。
我刚坐下,他便推来一杯水。
杯壁贴着温度标签:四十二度。
旁边还有一盒新胃药。
“你包里那盒月底过期。”
我手指顿了一下。
从前多想要的关心,如今被他放在谈判桌上。
他看见我的停顿,眼神软了些。
“跟我回去。唐梨已经搬走,保险也停了。”
“孩子呢?”
“出生后再说。我答应过她。”
“你也答应过我爸。”
他脸色微变。
调解员要求双方出示项目形成时间。
我的律师提交父亲十年前的手稿、工作室注册记录和云端存档。
公司证据晚了整整五年。
董事会代表把一份**推给傅庭深。
只要他签字,便能声称手稿是我后补伪造。
他拿起笔。
我没有催。
会议室静得只剩空调声。
很久后,他把笔放下。
“手稿是真的。”
董事猛地站起。
“傅庭深!”
“我亲眼见过。”
他看着我。
“她父亲还活着时就给我看过。”
调解中心要求平台**限制。
散会后,他追到走廊,把胃药塞进我手里。
“我替你说了真话。”
“然后呢?”
“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说真话还要领奖?”
他脸色僵住。
“姜予安,我为了你得罪董事会,你连句好听的都没有?”
“你是为了我,还是怕公司以后没人做项目?”
“你非要把我想得这么脏?”
他逼近一步,又在碰到我之前收住手。
“行,版权归你。但发行挂公司联合出品,这是最后一步。”
“我不同意。”
“挂一个名字,碍你什么?”
“碍眼。”
他的下颌绷紧。
“你会回来求我的。”
我把药放在窗台。
电梯门合上时,他还站在原地。
当天下午,平台恢复审核。
原发行合同由公司代签,直播**仍在他们的账号下。
公司营销部随即抢发了“澄味纪录片联合首映”海报。
出品方第一位,是傅庭深的公司。
我的名字被压在最下面。
他没有再次否认我的版权。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把自己的名字重新盖到我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