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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川再出现在夜市时，已经是两个月后。
他瘦了很多，眼下压着浓重的青黑，西装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一丝不苟。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一个厚厚的牛皮文件袋放到我面前。
“当年的钱，确实没有进过你的账户。”
我翻着烤架上的鸡翅，没有抬头。
“查了多久？”
“六十七天。”
他的声音很哑。
“不是我妈账户直接转出去的。”
“她先把钱打进了陆氏旗下的慈善项目，再通过三家外包公司，以咨询费和项目款的名义转到了我舅舅控制的公司。”
“最后，那笔钱被拆成十几笔，进了海外账户。”
我手里的夹子停了一下。
陆景川继续说：“三年前的录音里，你承认收了钱，说以后不会再来找我。”
我终于抬眼看他。
“所以你信了。”
“对。”
他没有替自己辩解。
“我信了。”
“因为我妈哭着说，是你拿刀威胁她；”
“那时候公司正陷在最难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后来才知道，我查到的每一条路，都是他们提前铺好的。”
陆景川看着我，眼眶通红。
“林晚，对不起，我已经找了律师，把那些资料全递上去。”
“三年前，那起被定性为“**”的案件，会被重新立案调查。”
“不用，我不想再见你们任何人，包括你。”
摊位前安静了一瞬，陆景川的手机响了。
是许曼。
他没有立刻接。
铃声响到第二遍，他才按下接听。
“景川，你是不是又去找林晚了？”
陆景川没有否认。
许曼的声音带了哭腔。
“我今天去试婚纱，你答应陪我的。”
“景川，你别忘了，当初是她自己离开的。”
“你现在心疼她，那我呢？”
陆景川闭了闭眼。
“我会给你解释。”
他挂断电话。
我把烤好的鸡翅装进盒子。
“快去吧，她在等你。”
“林晚。”
“陆景川，别把你对我的愧疚，变成对她的亏欠。”
“你选了她，就好好陪她。”
他没有动。
我把纸盒放到他面前。
“拿着。”
“你以前最喜欢吃蜜汁鸡翅。”
他下意识接过，我补了一句。
“现在给许曼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