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陈屿把洗好的草莓放进碗里。
我正在给小满扎头发，闻言抬头。
“他和许曼**婚约了？”
“谁告诉你的？”
“他自己。”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
“他来过？”
陈屿的语气没什么变化。
“他说想见你，被我拦在楼下。”
小满晃着两条腿，举起一根草莓。
“爸爸，陆叔叔说他以前也会给妈妈买草莓。”
陈屿接过草莓，擦干净递到她嘴边。
“妈妈现在想吃什么，爸爸也会买。”
小满咬了一口，满足地点头。
“那爸爸最厉害。”
我低下头。
陈屿从不会追问我过去。
也不会拿自己的好，去和谁比较。
他只是每天买我爱吃的菜。
会在我收摊晚时留一盏灯。
会记得我不能喝牛奶，记得小满睡前要听三遍同一个故事。
这些事不轰轰烈烈。
却让我觉得安心。
晚上收摊时，陆景川果然来了。
他没开那辆迈**，只站在路边。
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许曼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
“我没问。”
“我知道。”
他把袋子递给我。
里面是一双棉鞋，和我以前穿过的款式很像。
“天气凉了。”
“你以前脚怕冷。”
我没有接。
“陆景川，我已经有鞋了。”
“这双是新的。”
“可我不缺。”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缺什么？”
“我缺你离我远一点。”
他的脸色变了变。
“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也知道，道歉没用。”
“但我想补偿你。”
“怎么补？”
“把钱还给你，把房子给你。”
“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停，我可以照顾你和孩子。”
我笑了。
“你照顾我？”
“陆景川，你连我乳糖不耐受都忘了。”
“可你记得许曼不能吃辣，记得她要按时睡觉。”
“你不是不会照顾人，你只是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
他怔住。
我继续说。
“以前你说你忙，让我体谅。”
“**不喜欢我，你让我忍忍。”
“许曼身体不好，你让我让让。”
“我让了很多年，最后让得连自己都没了。”
陆景川的眼眶有些红。
“晚晚，我爱你。”
“可我不爱了。”
风把摊位上的塑料袋吹得哗哗作响。
陆景川站在那里，像是第一次听懂这句话。
我把那袋棉鞋放回他怀里。
“别再送东西了。”
“我不想让陈屿误会。”
他低声问。
“你很爱他？”
“是。”
“比爱我还多？”
我想了想。
“我不知道。”
“可和他在一起，我不用害怕。”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