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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开储奶瓶的盖子试了试温度，然后抬头看向我。
“林小姐，产后开奶黄金期是二十四小时，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亲喂。”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后背抵住床头板。
退无可退了，床就那么大，他坐在唯一能出去的那一侧。
我怀里抱着被子，身上穿着病号服，伤口还疼着，连下地都费劲。
我嗓子发干，”我自己来就行，你出去吧。”
他离得太近了，白大褂上那股消毒水又飘过来，和昨晚走廊里那个红着眼眶脆弱的周时安好像是两个人。
今天他又变回来那个咄咄逼人的腹黑周时安了。
“你自己来？”
周时安推了一下眼镜，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又靠近了一些。
“那你给我演示一下，你打算怎么喂？”
“就从第一步开始，你告诉我，你是打算坐起来喂还是躺着喂？抱孩子的时候先托哪里？怎么放进孩子嘴里角度才正确？”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吐不出来。
退无可退，跑无可跑。
周时安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往上挑了挑：”你再说说看，你觉得你昨晚做的对吗？”
“别想歪，我是你主治医生，这是本职工作。”
他明明在笑，语气也客客气气的，可那双眼底里翻涌的东西我太熟悉了。
攒了十个月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特别正经。
“不急，林小姐慢慢来。今天上午我就你一个病人，有的是时间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