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落下后，台上的骚动已经压不住了。
宾客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婚礼设计，可当他们发现站在红毯上的人不是我，连司仪都愣在原地时，整个宴会厅瞬间乱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悄悄举起手机，还有人压着声音问，新娘到底去哪了。
许柔柔站在灯下，进退两难。
她穿着我的主纱，捧着我的花，刚才还想站上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现在被所有人看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周京泽终于慌了。
他伸手来拉我，声音压得很低。
“芷娇，先跟我走，我们私下说。”
我避开了他的手。
“有什么不能在这说？”
我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很稳。
“今天不是婚礼吗？你不是最爱体面？那就别躲。”
沈岚已经把话筒递了过来。
我接过话筒，一步一步走上主台。
台下慢慢安静下来。
司仪站在旁边，脸上的笑都僵了，连下一句词都不敢接。
我握着话筒，看着满场宾客，忽然一点都不抖了。
“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
下面静得出奇。
“本来今天该是我的婚礼。”我轻声说，“可在婚礼开始前，我发现，有人比我更想当这个新娘。”
这句话一出来，场下瞬间起了骚动。
周京泽几步冲上来，脸色难看得厉害。
“林芷娇，够了。”
我没看他，只是抬头朝控制台点了下头。
下一秒，身后的大屏亮了。
我把找到的证据，都放了上去。
一张张放出来，场下已经开始压不住议论声。
“这不是新娘闺蜜吗？”
“男方和伴娘？”
“都到婚礼了还这样？”
周京泽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转头看我，眼里终于有了掩不住的慌乱。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不是准备。”我说，“是你们自己留下的。”
整个宴会厅都静了。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震惊的脸，忽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原来真相摊开以后，也不过如此。
周京泽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拿我手里的话筒。
“芷娇，你先别说，这些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侧身避开，看着他。
“那是哪样？”
他一时竟接不上来。
我握紧话筒，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撕开。
“误会不会让一个男人在领证当晚抱着未婚妻，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穿婚纱的女人。”
全场一下炸开了。
前排几桌有人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周京泽僵在原地，像是根本没想到我会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继续开口。
“误会也不会让一个所谓的闺蜜，熟门熟路地进出别人婚房，试穿本该属于新**婚纱，戴着新郎买的手链，把自己放在另一个女主人的位置上。”
许柔柔站在红毯尽头，脸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死死抓着裙摆，连指尖都在发颤。
台下已经有人低声骂了出来。
“太恶心了。”
“朋友的男人都抢？”
“男的更脏，都领证了还玩这套。”
周京泽父母坐在主桌，脸色难看得吓人。周母先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另一边，许柔柔的父母也坐不住了，整张脸一阵青一阵白。
周京泽还想挣扎。
“不是这样，照片是借位，柔柔只是帮忙......”
“帮忙？”我看着他，轻轻笑了下，“帮忙试婚纱，帮忙试婚鞋，帮忙提前练习怎么做你的新娘？”
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许柔柔忽然哭着喊了一声。
“你别全推给我！”
全场都愣了。
她像是彻底被逼急了，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声音抖得厉害。
“不是我一个人想抢，明明是你先给了我错觉。是你陪我去试婚纱，是你给我订婚鞋，是你说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本来就该是我！”
台下再次哗然。
周京泽脸色骤变。
“许柔柔，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
她哭着看着他，像是终于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现在想撇干净？那你之前对我说的话算什么？林芷娇每次兴冲冲地跟你讨论婚礼，你转头不是都发给我了吗？她选请柬的时候，你还跟我说，哪种烫金更适合我的名字。连婚礼进行曲，你都问过我喜欢哪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