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己上过顶层,却不肯讲争吵内容。”
“她不肯讲,那就是心里有鬼。”
罗警官看了我一眼,没有顺着我的话说。
临走时,他给了我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如果赵春兰以前说过什么不对劲的话,想起来就打给我。别自己去找搬迁公司的人。”
我把纸塞进包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明天我还要去档案馆报到。
我不能让赵春兰的事毁掉我唯一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档案馆的人事窗口给我打来电话。
刘姐的声音很客气:“沈禾,你的录用手续还没有盖章。现在有人反映你家里涉及傅国富的案子,我们按规定先核验情况。不是取消,你别多想。”
我攥着手机站在楼道里,墙上那张红字搬离单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要核验多久?”
“等警方给出书面说明。你先别来报到,免得馆里来来往往的人问你。”
她说得轻,像是在替我留体面。
我却听懂了。
安乐里的人已经把我和赵春兰拴在了一根绳上。外婆是逼搬的恶人,是**的嫌疑人,我就是那个想踩着她的脏钱进档案馆的人。
我挂断电话,门口等着的秦婶冷笑了一声:“人家不要你了吧?”
她身后站着十几个住户,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名字的纸。
“我们商量过了。”秦婶说,“赵春兰住这套房是公司给的,傅国富一死,谁知道这房子还算不算数。你们祖孙俩今天就搬。”
“房子是我外婆租的。”
“钱从哪来的?”她往地上啐了一口,“从我们这些人身上抠来的。”
我想关门,两个男人却把门抵住了。秦婶把那张纸塞到我眼前:“你不搬,我们就去档案馆。让他们看看,清白单位是不是专收***家属。”
那一瞬间,我最恨的不是他们。
我恨赵春兰为什么不死在我妈后头,偏要活着继续把我拖进泥里。
我没有立刻搬。
不是舍不得那间屋子,是我想起外婆被带走前说的七号楼。
午后,七号楼的楼梯间空得发冷。顶层的门已经贴了封条,我进不去,只能一层层往下走。七楼最里面那户门半掩着,门口摆着一个破塑料盆,里面种的葱叶黄得像烟灰。
一个瘦小的女人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我就把脸别开。
“秦婶让我来问,赵春兰有没有找过你。”我说。
她嗤了一声:“你外婆那种人,找谁都是催命。”
我正要走,她忽然叫住我:“你是沈秋的女儿?”
我回头。
女人把手里的菜叶扔进盆里,声音压得很低:“**出事那晚,赵春兰在我家门口跪过。”
“她为什么跪?”
“她求我别把看见的事说出去。”
我背上的汗一下凉了。
女人自称杜琴,八年前住在七号楼七层。她说那天夜里,她听见顶层有人争吵,先是男人骂人,后是我妈在喊“不能按这个名字”。再后来,赵春兰冲上楼,过了很久才抱着我**鞋哭着下来。
“我问她沈秋呢,她说人摔下去了。”杜琴抬眼看我,“第二天傅国富带人挨家挨户,说谁敢乱讲,搬迁的钱就一分没有。”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赵春兰后来替他们赶人。”她的眼神又冷下来,“我以为她选了钱。”
我也以为。
可赵春兰跪在别人门口的画面,像一根刺,扎进我这些年给她定下的罪里。
我小时候见过赵春兰跪。
不是跪杜琴,是跪一个被她催搬的老人。
那时我刚从学校回来,老人拽着门框不肯走,说老伴的遗像还在屋里。赵春兰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搬迁公司的单子,脸硬得像墙。老人哭着求她宽限两天,她却说:“今天不搬,明天来的人就不会像我这样说话。”
老人骂她没人性,骂她早晚断子绝孙。
赵春兰没有还嘴。
她等老人收拾完,把老人送下楼,又在楼道拐角塞给对方一张写着地址的纸,说去那里找一个姓梁的男人。老人后来真的搬走了。
那一幕我记得,却从没问过那张纸写了什么。
我只记得当晚,赵春兰把公司发的饭钱全摆在桌上,数了一遍又一遍。她拿出一半交房租,另一半买了我夜校要用的练习册。
我把练习册推开:“我不要你挣的脏钱。”
她沉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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