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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惊醒，眼前却是值班护士平静的脸。
她替我掖好被角：“产妇注意保暖，别着凉。”
我拢紧了外套，道了声谢。
随即，想起从前，我最怕冷，秋冬手脚冰凉。
许昭廷总爱把我的脚揣进他怀里暖着。
被我踢开，他又固执地捉回来，笑我像只贪暖的猫。
如今，他却任由我在月子期间，独自在寒夜里奔走。
亲生女儿在生死线挣扎，他连一面都不曾露。
接下来的几天，我找了律师，签好字，将离婚协议压在枕头下。
第二天，病房门被推开，许昭廷和姜寻薇说说笑笑地进来。
姜寻薇踮脚去够许昭廷的喉结，指尖在他凸起的喉结上画圈。
许昭廷顺势弹了下她内衣带子，啪一声轻响，惹得她娇笑躲闪。
我平静地看着，心底毫无波澜。
只淡淡开口，“不是说酒精过敏严重，马上就要死了么？才三天，恢复得可真快。”
姜寻薇笑容一僵，瞬间红了眼圈，“嫂子，我知道你还没原谅我，你心里有气，对不起......我今天就是来道歉的......”
许昭廷走过来，安抚地捏了捏我的掌心。
“行了，我已经批评过。她知道错了，还亲手给你炖了鸡汤，别怄气了，嗯？”
姜寻薇赶紧捧过保温桶，递到我面前：
“嫂子，你还在月子里，我特意挑的老乌鸡，炖了四个小时，油星都撇干净了......”
打开盖子，却是浓烈的腥臭。
鸡皮上的毛残留了大半，鸡肠没清洗，鼓鼓囊囊飘在中间。
强忍着呕意移开视线，我将手边单据递给许昭廷，“没胃口。你先把这些字签了，医院要用。”
姜寻薇立刻扁了嘴，“哥哥，我就知道嫂子还是不肯原谅我......”
许昭廷不赞同的看着我，“把汤喝了。你喝了，她心里才好受些，我才能帮你签字。”
他的指尖，就压在那叠纸张上，离我藏着的离婚协议，只有毫厘之距。
我沉默片刻，掌心掐进肉里。
那股腥臭味呛得鼻腔发痛。
端过那碗鸡汤，我强忍着反胃的冲动，一口接一口灌了下去。
喉头猛地痉挛，我一次次生理性干呕。
“行了吗？可以签了吧？”
许昭廷松了口气，抬手替我擦干嘴角，眼神复杂：“若薇不擅长下厨，但很用心，把手都烫破了，我只是不想让你糟蹋人家的心意。”
我浑身都在抖，口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心意？一个有常识的人，都知道炖鸡前要处理内脏，拔干净毛吧。
这哪里是心意，分明是故意恶心人。
许昭延看不出来吗？怎么可能。
我自嘲的笑了，他只是嘴上公平，心底依旧偏向姜若薇罢了。
许昭延没细看那叠纸的内容，签下名字，随手递还给我。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攥紧那叠纸，指尖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