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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戒从顾承安指间滚落。
叮的一声,掉在礼台中央。
顾承安像是听不懂助理的话,僵了许久,才哑声开口。
“你说谁怀孕了?”
助理急急开口。
“沈小姐。”
他却颤声问道。
“孩子是谁的?”
助理红着眼,吼了出来。
“她是您的未婚妻,孩子还能是谁的!她已经怀孕十一周了!”
顾承安踉跄着后退一步,很快算出时间。
三个月前,他和我去考察婚礼场地。
回程时遇上暴雨,山路封闭。
我们被困在民宿里一夜。
我趴在他怀里,笑着问他喜不喜欢孩子。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原来那一晚,我们真的有了孩子。
顾承安猛地扯掉胸花。
“她在哪家医院?”
“沈小姐已经出院了。”
“那就去她家!”
“顾总,我们没查到沈家的地址。”
顾承安揪住助理衣领。
“怎么可能查不到?”
助理急急开口。
“沈小姐的母亲来接她时,带了十几个保镖。”
“我们的人刚靠近,车队就换了路线。”
顾承安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和我在一起七年,却从未见过我的家人。
只知道我父亲去世,母亲住在南方。
每次问起,我总说家里条件普通,不想麻烦老人。
他便信了。
许棠抓住顾承安的手臂。
“承安,今天来了这么多亲戚,有什么事等婚礼结束再说。”
顾承安猛地甩开她。
许棠没有站稳,踉跄着撞上花架。
顾母急忙扶住她。
“承安,你疯了吗?棠棠还怀着顾家的孩子!”
顾承安转头看向母亲。
“见微从楼梯上摔下去时,你在哪里?”
顾母表情僵了一下。
“我正招呼宾客。”
他双眼通红。
“她摔得那么严重,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棠棠也说肚子疼,你满心都是她,谁敢拿沈见微的事烦你?”
顾母越说越理直气壮。
“再说了,孩子没了还能再怀。”
“棠棠肚子里这个都四个月了,当然更重要。”
顾承安看着母亲,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见微被切除了一侧卵巢。”
顾母压低声音。
“那又怎么样?剩下一侧不是还能用吗?”
顾承安抬手掀翻礼台上的香槟塔,玻璃杯轰然砸落。
宾客惊叫着躲开。
他眼睛通红,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婚礼取消。”
许棠身体一晃。
“承安!”
“我说取消!”
顾承安冲下礼台,开车赶到医院。
病床已经空了,床头只剩下检查单。
沈见微,孕十一周。
胎停,左侧卵巢切除,骶骨骨折。
顾承安握住那张纸,手抖得拿不稳。
护士推门进来,看见他后立刻沉下脸。
“你就是顾承安?”
护士冷笑一声。
“沈小姐从手术室出来时,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麻药退了,她疼得浑身发抖。”
“她母亲问你在哪里,沈小姐还替你解释,说你不知道她受伤。”
“结果我们去找人,才知道你正在楼下办婚礼。”
顾承安脸上的血色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