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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言...”
周婉清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别说这种气话。”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那天把手账给云川。”
她急切地解释。
“我那是权宜之计。”
“他帮我拿下了城南的项目，我总要给他点面子。”
“我心里只有你。”
她把那本粘满胶带的手账往前推了推。
“跟我回家吧。”
我看着她。
觉得她这副自欺欺人的样子既可悲又可笑。
权宜之计。
这四个字，她用了三年。
每一次委屈我，都是为了顾全大局。
每一次偏心别人，都是因为我懂事。
“周婉清，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把那本手账推回她面前。
“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里没有人需要我送解酒汤，也没有人需要我配合演戏。”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所以，请你离开。”
周婉清浑身发抖地站在原地。
老板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看到双眼猩红的她，愣了一下。
“瑾言，这小姐是谁啊？”
我没有躲避周婉清颤抖哀求的目光，大大方方介绍。
“没事，这位是我以前谈了三年的前女友，周婉清周小姐。”
随后，我转身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柜台上。
语气客气，像在招待任何一个普通的路过游客。
“周小姐大概是来南方出差，或者陪许秘书来旅游的。”
“远道而来，喝杯水吧。”
“既然都碰面了，就顺便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坦坦荡荡的承认。
体面到没有任何波澜的寒暄。
周婉清盯着那杯廉价的一次性水杯，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我没有再看她摇摇欲坠的狼狈模样，转身对着老板笑了笑。
“老板，账单我都核算完了，我去后院洗把脸先。”
门外安静了很久。
直到风铃声再次响起。
我以为她走了。
但当我走出来时，却发现她坐在了客栈大堂角落的沙发上。
一连三天。
周婉清每天都来。
她不吵不闹。
只是坐在那个角落里。
看着我打扫卫生、给客人**入住、和老板算账。
她试图用这种无声的陪伴来唤醒我的心软。
但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天下午。
古镇下起了暴雨。
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青石板上。
周婉清没有带伞。
她站在客栈门外的屋檐下，风夹杂着雨水吹在她身上，风衣早已湿透。
她冷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固执地看着客栈里。
老板看不下去了，她递给我一杯热水。
“瑾言，那姑娘站了一下午了。”
“看样子是发烧了，你拿杯水去看看吧。”
“别真在咱们店门口出事了。”
我接过水杯。
走到门口。
周婉清看到我出来，眼睛都亮了。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
却努力挤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瑾言，你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接过那杯水。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把那杯热水放在了门外的石阶上转身就走。
周婉清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台阶上那杯冒着热气的水。
又看了看我毫无波澜的眼睛。
眼底的光，终于一点点熄灭了。
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身子晃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满是泥水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