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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禾,过来。”
谢执砚仍在哄我。
他握着剑,另一只手朝我摊开:“我不押你,你过来,我带你走。”
沈月辞靠在婆母怀里,跟着开口:
“侯爷,夫人若不信你,你别逼她。只是太后的人快到了,北狄使团也在,今日若传出去,侯府百口都要陪她担罪。”
婆母咬牙:“苏清禾,你父兄还在京中任职。你不替侯府想,也替苏家想想。”
我看向婆母身后的玉照,她躲开了目光。
我忽然明白,这出局里,挡狼的是我,担罪的是我,回府受审的也是我。
三年前也是猎场。
他射杀扑来的狼,把我护在马背后,冷脸训我:“苏清禾,没本事就别逞强。”
骂完又递来热水,守我一夜。这一次,他却要我别闹。
我说:“谢执砚,我不跟青岫回府,也不认私通北狄的罪。”
谢执砚下颌绷紧:“没人让你认罪。”
“那就当众说清,我救赫连朔是因**丹被抢,已无药可用。若不渡血,狼群围上来时,我们都会死。”
婆母变脸:“什么抢?那丹药本就是侯府的。你是谢家妇,命也是谢家的。”
沈月辞攥着帕子:“夫人,你这样说,倒像我逼你。可我服丹药时昏着,什么都不知道。”
青岫垂首:“属下只知沈姑娘危急,夫人尚有余力。”
我看向谢执砚:“你信谁?”
他眉眼压低,半晌没有答。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界限。承认丹是我的,承认我不是自愿被丢下。
我或许还会觉得,这一世***。
谢执砚收剑入鞘,走到我面前。
他拨开我肩上的乱发,指腹避开耳后替他挡箭留下的旧伤。
“清禾。”他低声开口,“丹药的事回府再查。眼下不能当着北狄人和太后的人闹开。你信我一回,好不好?”
我盯着他,声音软下来:“回府后,你会查吗?”
“会。”他看着我,“我亲自查。”
沈月辞扶着婆母跪下:“夫人若要查,便查。若丹药真是我抢的,我自请离府,再不见侯爷。”
谢执砚回身扶她:“你身体撑不住,跪什么?”
沈月辞眼泪落下:“我不想夫人误会你。侯爷已经为我背了太多闲话,我不能再让你们夫妻离心。”
婆母心疼得直拍她手背:“月辞,你这孩子就是太善了。”
谢执砚扶她起身,那只刚碰过我伤口的手,托住她的臂弯。
我垂下眼。
太后的人到了。
禁军统领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我和赫连朔。
他瞥过谢执砚肩头的北狄狼毒箭痕,便移开。
“侯爷,太后有旨。北狄质子伤重,猎场诸人皆须入宫问话。”
婆母抢先道:“统领明鉴,质子是我这儿媳救的,与侯府无关。她性子拗,侯爷拦不住。”
我看着谢执砚。
他脸色难看,却没有立刻反驳。
禁军统领又看向我:“谢夫人,请吧。”
赫连朔撑着断石站起,侍从立刻扶住他。
他侧头看我:“方才你问他信谁,现在轮到我问你,你信不信我能带你出这里?”
谢执砚眼神一厉:“苏清禾,你敢跟他走一步,谢家便再也容不得你。”
我还没答,玉照忽然冲过来,跪在禁军面前哭喊:
“统领,夫人早与质子有私。奴婢亲眼见过她给质子递信。”
她掏出一封信,信封上是我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