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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庭酒店的包厢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何景言坐在主位,何知屿在他左边,沈曼宁和女儿沈恬坐在右边。
四个人像一张完整的全家福。
我推门进去,他们同时安静。
何景言看了眼手表,皱眉:“迟了十八分钟。”
我脱下外套:“我没答应准时参加你们的家庭聚会。”
何知屿立刻拉下脸。
“爸爸为了等你,连沈阿姨的蜡烛都没点。”
我看向桌上的三层蛋糕。
上面写着:曼宁,岁岁欢喜。
何景言神情不自然。
“酒店弄错名字了。”
我拿起订餐单。
单上写着预订人何景言。备注里提了沈女士过生日。主题定了铃兰。并且特别交代要忌芒果。
五年前,他也说酒店弄错。
那天晚上我在救护车上收到他们唱生日歌的照片。
他第二天解释说是助理把包厢订错了。接着又怪知屿非要留在那里。最后还埋怨我总是乱想普通聚会。
所有伤害到了他嘴里,都叫误会。
沈曼宁把礼盒推到我面前。
“清和,别生气。今天也算给你补生日。这颗胸针是我替知屿挑的。”
我没碰,只看向她颈间。
那条祖母绿项链,是何家的传家首饰。
我做何**八年,婆婆说我出身普通,戴不出何家的体面。
如今,它挂在沈曼宁脖子上。
知屿察觉我的目光,马上维护她。
“项链是奶奶给的。沈阿姨照顾我五年,她值得。”
“那很好。”
我点头。
“送她传家项链,送我一颗她挑的胸针,很公平。”
何景言沉下脸。
“中秋团圆,别夹枪带棒。吃完饭,跟我们回老宅。”
他说得自然,仿佛离婚证只是我闹脾气撕掉的一张纸。
我问:“回去做什么?”
“知屿明年升初中,需要稳定的家庭环境。我妈年纪大了,也需要人主持家里。”
“曼宁过段时间会带恬恬出国。以前的事,到此为止。”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低头。
把沈曼宁送走,再叫我回去照顾老人,顺便管教孩子,补上女主人的空位。
至于我那死去的孩子和切除的**,加上这五年的噩梦,全用一句到此为止就掩过去了。
服务员端来长寿面。
何景言把碗推给我。
“吃吧。以前每年生日,我都给你煮。”
碗里铺满香菜。
我不吃香菜,他忘了。
他却记得沈曼宁忌口吃不了芒果,也知道她胃不好,甚至没忘记她喜欢铃兰。
从前他确实为我煮过一次面。
婚后第一年,他从背后抱住我,说以后每一年都不会缺席。
他第二年跑去出差了,第三年跑去陪沈曼宁看演出。等到了**年他干脆忘了这事,第五年更是随便让助理送来餐券。
人总靠最初那点好,替后来无数次的坏找借口。
我把碗推回。
知屿不耐烦的摔了筷子。
“挑什么啊?沈阿姨从不挑食。难怪爸爸跟你在一起那么累。”
沈曼宁柔声责备:“知屿,别这样说妈妈。”
她越劝,他越替她委屈。
“我说错了吗?五年前她自己要离婚,现在又摆脸色。”
“她根本不配当我妈妈。”
何景言没有训他,只疲惫的按了按眉心。
“孩子说的是气话。你先给曼宁道歉,她就要走了,别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我笑了。
“好。”
“道歉前,我也有份礼物送她。”
我把牛皮纸袋放上转盘。
“沈曼宁,你不是一直想证明,你比我更适合做知屿的母亲吗?”
“看完这个,我们再谈谁该道歉。”
